傅晨护着道侣,冷冷瞥来。
姚潜挑衅:“嗯?”
出人意料,傅晨什么都没说,对苗小钰的态度也淡淡的,回头吩咐自己的人:“此人攻击同门,心思歹毒,拖到演武场打四十鞭。”
姚潜这才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被押着半跪的男弟子。
男子佩剑折断摔在面前,口不能言,被血糊住的眼睛死死盯着苗小钰傅晨二人。
“我刚来,不太清楚宗门规矩。敢问傅师兄是以什么身份处罚这名弟子?”
正要动作的几人闻言,抬头看向姚潜,半跪着的人也移过视线。
姚潜顶着所有人目光,扫视过众人:“没有师长在此,大家都是平辈,难道傅师兄在门内担着定罪量刑的职责?”
在皇城管着整个姚家那么多年,还背着皇帝结党营私,姚潜能看不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傅师兄是为我出头的。”
一片寂静中,苗小钰站出来。
他眼尾还泛着红,哽咽道:“是我有错在先,害得沈师兄被其他同门误会针对,沈师兄心中有冤发泄在我身上,也是情有可原。不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该配合他演出的姚潜视而不见,却有人上赶着接话,和苗小钰一唱一和:“什么误会不如详细说说。”
苗小钰:“师父可怜我天赋不好,让其他弟子带我做宗门任务。兴许是执事堂出了披露,误将任务再次分配给了沈师兄。我们回去时奖励已被领走,与我同行的几位师兄师姐便有些不满。”
他连忙补充:“但这只是一场误会,沈师兄已经将奖励还给我们了,是其他人闲言碎语害得沈师兄生气,不怪他!”
其他人冷笑:“做没做任务他自己不清楚?没做拿什么奖励?他被人排挤就是咎由自取,活该,竟然还敢怪你。”
“就是就是,四十鞭已经是从轻处置了,让其他长老来,这种歹毒之人早被废掉修为扔出山门了!”
“但这不是傅师兄越俎代庖定罪、又擅动私刑的理由。”
姚潜右手手指夹着张传音符,“我已经事情告知掌门。”
傅晨终于有了动作,他挥手让人放开沈泽,“既然师弟力保此人,便放了他一回。往后若再动手伤人,可就是师弟的责任了。”
他阴阳怪气,“师弟还是多体谅体谅自己师父吧。掌门真君忙得脚不沾地,还拿这种小事打扰他。”
“师父越是没空,我越不能旁观你们构陷同门、欺瞒师长。否则和自己人捅刀有什么区别?”
姚潜上前,拉起跪在地上的沈泽,才发现他一条腿被傅晨打断了,“是非黑白等掌门定夺,你有什么话和掌门说。”
苗小钰面色难看。
他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一目了然,姚潜甚至不需要听也知道苗小钰想让自己死。
让他意外的是,傅晨心中没有任何和他有关的想法,半点也无,空空荡荡。
孔雀蓝师姐凑到姚潜身边,咬牙切齿低语:“师弟,你今晚一定得和我去彩云楼,咱们站在上面念唤雨咒,看傅晨他师兄暴雨里下跪求爱!”
姚潜低声回:“是不是太有素质了点?”
孔雀蓝师姐:“我还能更有素质。用幻术装成傅晨念唤雨咒,再看万云殴打师弟。”
姚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