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难言

除了吃饭、上学和父母使唤的时候，卢于一直与女人待在小小的卧室里。她们之间的关系融洽了很多，或者说卢于对她放下了戒备。

她们就这么相伴过了8天。

“既然你来自未来，那……未来的我是怎么样的呀？”卢于枕在女人的腿上，小心翼翼地问。

未来的我真的会变成一个人渣吗？

“和现在差别很大，也可以说不是一个人。”

“啊？”

“未来的你冷静、自信、内敛、专一，让人很有安全感，也很会哄人。”

但也像个不可探寻的未知，令人恐惧与着迷。而现在我却明白了，那令我恐惧的嫉妒的背后，是由你多少个心碎的日夜拼凑而成。

卢于，你为什么要这么爱我啊！

“现在的我就那么差？”

“你很好，只是我更喜欢未来的你。”女人补充道，“毕竟我是你未来的女朋友，不是吗？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小朋友。”

“……我18了。”

只是留了一年，现在还在上高二。

“那，我们怎么遇到的？”

“我们是校友毕业于XXX大学，你是比我高一届的学姐。有一次你搭讪了我，然后……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学校不是名校吗？就我这成绩考的进去？你是不是在哄我。”刚满18的卢于满脸不相信。

“事实就是这样，未来的你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精准的踩中每一个点。”

“那，我为什么会抛弃你？”卢于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因为她不相信自己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就算未来的她与现在的她一点都不一样。

女人没再回答，而是偏头看向了窗外。可那滴试图被遮掩的泪珠，却清晰地掉在了卢于脸上。

“你……很爱她吗？”

“爱，很爱很爱。”

是吗？

旭日东升，天亮了，属于她们的第九天来了……

失眠了一宿的卢于对着怀里的人说：“我要去一趟超市，你有什么要我捎的吗？”

“多带些酒。”

“酒？”卢于想了想说，“喝酒伤身，我们喝米酒怎样？”

“最后一次了，卢于。”

“我监督你。”卢于蹙眉回道。

明明是初晨，她却感受到了独属于落日的寒凉。她哈着气冲进超市，采买完毕，又哈哧哈哧地跑回了家。

刚进门就被看晨间新闻的父亲招呼了去。

卢于看着父亲那张拧成了川字的脸，心里一咯噔，抱着满当当的袋子忐忑地想：不会是爸爸发现她了吧。不对不对，爸爸不会随便进我房间的。

卢于颇为做贼心虚地说：“怎么了？”

“你看到我那一箱酒了吗？才喝了没两瓶。”

“我……”怎么可能知道。

话还没说出口，卢于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父亲见她那样急忙问道：“搁哪去了？”

“我说了你别打我。”卢于有些闪躲地说，“爸爸，你不打我我就说。”

“好，爷们不轻易动手。你也别磨磨唧唧的，快给我像个娘们点。”父亲眼里已隐隐泛起了心疼，但一看到卢于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就忍不住先教训了番。

“老爹说好了不打我吼。”卢于打了好几个免责声明后，才一脸谄媚地说，“就是，就是父亲节不是快到了嘛，我看您这么爱喝酒，就想给您烧一桌带酒的菜……呃，最后嘛……就用掉了。”

父亲瞪大眼睛，有些气喘地说：“全……全部吗？”

“嗯，谁叫它老是失败。”卢于心虚极了。

“我的酒啊！你个兔崽子。”父亲抽出拖鞋，卢于见状撒丫子就跑，不忘补道：“我买了几瓶新的，您消消气。还有您说过不打我的！”

“去你的，小孩子家家的酒哪比得上我的宝贝。老子都舍不得喝，你个逆女通通给霍霍了？什么父亲节，小兔崽子纯心是来报复老子的吧！”

“爹，您消消气，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就属女儿的不是了。”卢于急匆匆地退回了卧室里，啪嚓一声把门关上后，随即脸色阴沉的吓人。

在门外都能闻到酒的味道，这可不是一两瓶能达到的。这个骗子到底喝了多少啊？

看着满地的酒瓶子，和抱着酒瓶靠在窗户边上的女人。卢于彻底怒了，她怒的不是女人乱扔而是她不听她的话——不加节制地乱饮。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卢于抛下怀里的零食，语气颇为冲地说。

女人醉眼朦胧，踉跄着朝她走来。卢于见状赶忙上前搀扶，生怕她被脚下的瓶瓶罐罐绊倒。

稳稳接到后，卢于的气也散了。抱着怀里的人只余下不解：“酒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和我老爸都这么馋。”

“我也不是不让你喝，只是你这和电视上的酗酒没两样啊！”卢于无奈地在一地酒瓶中，寻找能落脚的空地。

“等我爸妈走了，你去浴室洗洗，真的太熏了。你先在我床上睡会，我整理下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