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已经离开四楼!”
三楼楼梯口,眼看着山本从眼前飞奔而过的丰前江,匆忙停下脚步,背狠狠拍到了墙壁上。
那一下退得太狠,背部一阵疼痛。但也来不及停下,他按住耳机时,视线随着山本身上的“红色”移动。
——那不是血。
山本带起的风中,混杂的也不是血腥味。
那应该是,颜料!
“他刚从美术教室里出来,身上还有伪装成血迹的红颜料。”丰前江的呼吸急促,冲上去趴在楼梯扶手上,看了看那个疾跑的身影,又抬头看了看楼上。
上去确认情况?还是跟着山本走?
【上四楼!】加州清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山本应该是要来放映厅……上四楼看看!那上面发生了什么?!】
“是!”丰前江的脚下一转,几乎没有犹豫,一步跨上三级台阶。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加州清光那边,王马小吉也在给其他没有参与这一团乱麻的人留下纸条。
——待在发明室的入间美兔,被强行当成实验品和助手的机望,将自己关在研究教室里的星龙马。
还有,被骂是叛徒之后大受打击、暂时在星龙马的研究教室内休息的狱原权太。
王马小吉给这四个人留下的纸条上,写的是,【来放映厅】。
“鹤丸!你那边怎么样了?”加州清光加速的心跳,没有传到耳机里。
要结束了!
强烈的直觉在和他说。
结果,会怎么样?
至少……不会有人死在不该死的时候!
【最原终一暂时被春川魔姬镇压了。】
鹤丸国永的声音,是他们之中最冷静的。可能是因为,在真宫寺是清来到放映厅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在真宫寺是清背着夜长安琪来到放映厅的时候,春川魔姬就发现了。】
放映厅内,鹤丸国永半蹲在天花板的铁架上,只有一角洁白的衣袍从黑暗中探出。
角落,设备室的门只留一条缝。在昏暗的放映厅中,毫不起眼。
之前从那边传来的细碎动静已经完全消失了,被死死捂住嘴的最原终一已经放弃了挣扎。鹤丸国永能从门缝的黑暗中,感觉到他们往外看的视线。
天海兰太郎的尸体被搬走,像垃圾一样被扔在最偏僻的角落。代替天海兰太郎坐在那个正对着大屏幕座位的,是夜长安琪。
她微微后仰,和之前天海兰太郎的姿势一样。
地面上,从上空才能看完整的猩红法阵,原本被踩踏得浅淡的地方现在已经填补完整。
大屏幕的光将前面的几行座椅照得苍白,原本被调过好几次的电影被重新定格在了原来的那一幕——被绑在木椅上、腹部被镀金短刀穿透、死相凄惨的女性尸体。
放映厅的大门,紧闭。
真宫寺是清举起一把长刀,躲在了门后。
——咔哒。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门开的瞬间,金属的光芒在下方和门后一闪而过。而门外的人在停顿了片刻之后,才谨慎地从门缝中,钻进来。
“浑身是血”的山本提着木刀,视线瞬间凝固在了第三排正中央的那个位置。夜长安琪那白色的发丝,在屏幕的光下像是笼罩着一层光。
放映厅的门自动关上。
啪嗒一声,将破空声掩盖。
门后,高举镶金长刀的真宫寺是清如预料之中般,朝着山本的后脑砸了过去。原本隐没得不算太好的杀气乍现,设备室的门后传来了急促响起又被死死捂住的声音。
不可能出事。
这一刻,鹤丸国永没动,手中往下探,拽住了绳索。他的金瞳泛过锐气的光,神色愈发沉静。
咚!
第二声破空声之后,是木刀架住了那把镶金长刀的声音。
——山本是“未来的雨之守护者”。
锋利的刀刃砍进木刀里,却没能将木刀砍断。刀刃反震,几乎让真宫寺是清松手。
两人的视线,撞上。
沉静而锋锐的眼中,没有退避。山本的手腕一转,借着木刀卡住刀刃,将镶金长刀彻底从真宫寺是清的手中脱离。
不过是一瞬间的讶异,就被抓住了机会。真宫寺是清不得不后退,试图趁着木刀同样被镶金长刀卡住的时候,再次扑上去。
却没想到,山本竟然将木刀扔了,连着卡在木刀上的长刀一起,往后甩。
甩得很远,几乎甩到了夜长安琪的身边。
谁的腿后撞到了旁边的扶手上,几乎被压倒,然后又强行顶了回去。比起刚才,更缺乏技巧的扭动从门前逐渐往下。
其中一方想借着台阶绊倒另一方,另一方就会顺势借力将人甩出。旧式军帽被踩在脚下,真宫寺是清没多余的精力去管。
激烈的扭打声持续了几个心跳,鹤丸国永没有细数。他紧盯着下方的打斗,看着他们越来越靠近夜长安琪。
砰!
山本暴力地将真宫寺是清的手臂反扣,将他的肩膀按在旁边的椅背上。
“你是凶手,真宫寺。”
他微微压低身体,语气微妙上扬。身上未干的颜料也沾到了真宫寺是清的身上。
“你才是想杀梦野的人。”
“你想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