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刃骸侧身躲避。
啪!
挂在她腰侧的对讲机,被狠狠踢飞,摔在地上。
战刃骸倏然咬牙,面色瞬间狰狞。她抽出军人短刀,朝着突然出现的背叛者捅去。
狱寺毫不纠缠,立刻后撤。
他睨着朝着自己冲刺而来的战刃骸,居高临下。
一股风裹挟着力道,从战刃骸的身侧,将她往仓库大门撞去。
那是战刃骸无法抵抗的力道。
砰!
仓库大门被撞开,弩箭陷阱瞬间触发。破空声从仓库里传出——
又被几道刃光,打偏了射向。
“唔!”
从特定视角来看,仿佛穿透了整个身躯的箭刃。实际上却只在战刃骸的肩膀和腿部,留下几道擦伤。
轰!
仓库大门,随着迅速外撤的刃光,重重关上。将外面的光全部阻隔。
膝丸在门外落地,手中的刀终于出鞘。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怀表”从他的手腕处坠落,随着链条微微摇摆。
他收刀入鞘,反手接起“怀表”,打开。
现在的时间是,8点35分。
“怎么样?”狱寺看了一眼紧闭的仓库大门,“顺利吗?”
“……还好。”膝丸吐出两个字,停顿片刻,又说,“早了15分钟。”
他没去看狱寺。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话里透露了什么样的意思。
握着怀表的指节,却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表盖边缘。
“……是吗?”
狱寺说。
膝丸几乎以为自己听到的是“你为什么会知道”,但实际上,狱寺问的却是——
”有什么影响?”
膝丸转头看了狱寺一眼,却发现他没看着自己。
——早了十五分钟。因为“原本”,春川魔姬也该在这里,利用仓库里的一切器具,牵制战刃骸。
从8点50分开始,一直到11点10分。
“……还不能确定。现在,只能交给里面的人。”
而他们,不能留在这里确保春川魔姬能牵制战刃骸两个多小时。
因为真正的不稳定因素是江之岛盾子。
膝丸没再逗留,又看了看“怀表”,率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能直接打晕战刃骸?”狱寺跟上,随口般,问道。
“那么战刃骸一定会被杀死。”膝丸收起“怀表”,“她不能被杀。”
也不能随便晕倒在别的地方。为了确保2班生也被反过来牵制,无法联合。
“那看来,我想辅助十代目解决这次危机,就必须‘正面对决’。”
“……”
膝丸的脚步一顿,有些拿不准狱寺这话的意思。
狱寺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好像是笑着的,但膝丸没有回头。
“不能直接打晕任何一个人,直接中断这场战斗,没错吧?”
“……对。”膝丸低声应道。
“……”
“但77期2班生现在的所有行动,都注定失败。”
忽然,又传来了狱寺的声音。
明明很轻,却像是在耳边炸开。
“……什么?”
倏地,膝丸刹住了脚步。像是一块枯木雕塑,直挺挺地立在那里。
“如果他们能成功打败江之岛盾子,你也不需要特意让最原终一他们去提醒78期生提前准备。”
狱寺的声音很沉,仿佛压着足以颠覆一切的情绪。
“在你眼里,江之岛盾子一定会回去见到78期生。”
“刚刚那个女人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叛徒……不用否认,那种眼神,我看多了。”
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
那个力道,不重。
但膝丸却感觉好像沉沉地拍到了他的心脏上。
“半个月前,入学第二天,我没遇到十代目候补。先遇到了江之岛盾子。”
他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过于理性的分析反而让人心惊。
“我不可能追随两个疯女人,所以她们一定是用某种方法洗脑了我。我成为了十代目候补、彭格列的敌人。”
肩膀上的手指在收紧。
“现在,我不知缘由地失去记忆,暂时恢复正常。但恐怕,我不能直接接触江之岛盾子。”
杀意仿佛能刺进脊椎,却并不针对他。
膝丸深吸一口气,微微偏头,对上了一双极其自傲和凶戾的眼眸。
狱寺的声音沙哑,凝着浓重的冷郁。
“2班生注定失败,被抓。我作为叛徒,理所当然会被处决。但你应该没想让我死。”
“说说看。”
“我要怎么,彻底摆脱那个女人的控制。或者……我该怎么‘辅助’十代目候补,获得最后的胜利?”
狱寺的目光如刀,极其冷锐。
那个眼神,仿佛是要硬生生撬开那只“怀表”,将藏在里面的时间行动表,挖出来。
“如果,你真的想让十代目候补赢的话。”
“——就直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