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限量版的，巴西一共到了不到三十张。”卡莉靠在莱特家客厅的门框上，压低声音，“不过我的要求也不简单。”

迪甘把碟片抱得更紧了：“你说。”

“你每天晚上，把卡卡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挂在你们卧室衣架上靠门那个位置。我就能从窗户看到。”

“就这？”迪甘差点笑出声，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庄重无比，“是的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连续几天，卡莉的“巧合计划”顺利进行。卡卡周一穿蓝色条纹衬衫，她就穿蓝色条纹连衣裙。周二卡卡穿白色T恤，她穿白色蕾丝上衣配米色短裤。周三卡卡穿深绿色运动衫，她找出了一件深绿色的吊带裙，配金色腰链，把运动风和精致风强行融合，效果出人意料地好看。

连续几天，卡卡没发现，倒是朱莉安娜注意到了。卡莉主动和朱莉安娜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也拜托她能辅助一下一下自己。对于一直教自己穿搭的好姐妹，朱莉安娜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助攻。

等着放学，两人便跑到卡卡储物柜旁边做起了准备。余光里卡卡背着书包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了，等到对方走到比较近的距离，朱莉安娜立刻清了清嗓子，把音量调高了半个调。

“卡莉，你最近和莱特穿的衣服也太像了吧？简直就像情侣装。”

卡莉撩了一下头发，侧过头，像是刚注意到似的，语气拿捏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是吗？只是巧合啦。不过确实连续好几天我们都穿得差不多。或许这就叫做——心有灵犀？”

“真的吗？那是上天的注定了？看来你们很适合当情侣。”

“是吗？”卡莉弯起眼睛笑了一下，然后“忽然”转头，发现了站在旁边的卡卡，表情从从容切换成微微的意外，“卡卡，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放学了，我要从储物柜拿东西。”卡卡走上前，看了看挡在自己柜子前的卡莉和朱莉安娜，然后把手从两人之间伸过去握住柜门的把手，礼貌地等她们让开。

沉默开始蔓延。

朱莉安娜看着卡卡脸上带着点茫然的笑容，往旁边退了一步，低头专心盯着自己的鞋尖。卡莉的笑容焊在脸上，手指在大腿外侧悄悄攥成了拳头，指甲掐着掌心。一分钟后，她拉着朱莉安娜落荒而逃，鞋跟在走廊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脆响。朱莉安娜几乎是被她拖着走的，嘴里还在压低声音问“我的天，莱特也太不解风情了”。

走出十几米，拐过走廊转角，卡莉才停下来，把额头抵在墙上冰凉的瓷砖上，深呼吸了一次。

“那本书写的什么鬼东西。”她闭着眼睛说，声音闷闷的，金色的低马尾从肩膀上垂下来，发尾扫在墙面上，“我回去就要把它扔了！”

回到家她把那本恋爱指南从桌子上拿出来，扔进厨房的垃圾桶。想了想觉得不够彻底，又把整个垃圾桶拿起来，走到了院子里最远的那个垃圾桶前，把整个桶都丢了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了房间。

晚上卡莉给迪甘打去电话告知之后都不用再挂衣服了。

“啊？为什么？”

“因为你的情报对我已经没有价值了，特工迪甘。你的任务到此结束。”

“那那个碟还送我吗？”

“你自己留着听吧。”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仰面躺倒，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不甘心的哀叹。

【怎么追人这么难？！】

卡卡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迪甘又偷偷摸摸地进他的房间，把挂在衣架上展示的那件衬衫取了下来。这件衬衫是他明天打算穿的。他在计划开始第二天就发现迪甘的小动作了，还有卡莉莫名的配合穿衣。

想到今天朱莉安娜调侃的话，卡卡摸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耳根，忍不住翻身把脸埋进了枕头，又把被子整个盖住脑袋。

【想什么呢！肯定是卡莉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