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很不解,但顾茉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我极其难受。
据顾茉所言,除主星系外,其余三个星系的omega群体都承受着不同程度的歧视。
其中徐家星系最为严重,沈家和顾家不相上下。
顾家嫡系血脉到顾茉这一辈就只有她一个,她又是一个女性omega,自然而然便成了旁系眼里最好撼动的部分。
只要除掉她,徐家星系的权力层就会迎来大换血。
她的父母为了保护好她,来到主星系寻求席家的庇护,所有人都猜测她被秘密保护在自家星系的某个地方,实际上她从小都在主星系长大。
她在这里学习各种知识技能和防身技巧,成年后才出现在徐家星系公众的视野里。
登上政治桌之后,便在各个方面维护omega权益,因此也被很多极端alpha主义分子视为眼中钉。
眼看着顾茉越说越激动,我又不知所措了起来。
“有原料的情况下当然可以量产,但顾小姐想过如何把这些药发放到有需要的病人手中吗?”
“或许有些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具体得的是什么病。”
面对我的问题,顾茉沉默了下来。
发放药品的阻力远不止病人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
光发放到基层这中间就要经过数道程序,更别提还是一种专门给omega的药品,
不做实验一直穿着实验服有些闷,我将实验服脱下挂起。
给顾茉倒了杯煮在一旁的热咖啡,“我有个想法,但是得劳烦顾小姐去跟席先生沟通沟通。”
由于前段时间的极端天气,许多地方的饮用水都受到了污染,爆发了一定规模的瘟疫。
不是什么致命的病毒,但会导致上吐下泻高烧不断,现今仍在人群中传播。
可以将顾眠需要的药伪装成抗瘟疫的药,在各个星系内统一分配,这样的话不仅顾茉星系的病人可以痊愈,所有星系的病人都可以。
听我说的话入神,顾墨一口接一口地将面前的咖啡给喝了,后来了句:“真苦。”
“药剂最后可以做成自动识别胶囊,进入人体后根据情况释放或者不释放。”我给自己也倒上一杯咖啡,明明就很香。
顾茉听得频频点头,后似乎很不解:“可是你去跟席家主沟通不是更轻松吗?”
说到这我又想到席长风已经好多天没有跟我说过话了。
“我跟他没关系,您想多了顾小姐。”我解释。
“算了,我去说就我去说好了,顺便商量一下经费怎么算,我今天来除了询问药剂的情况,还有就是想跟你说声抱歉,那天我失态了。”
“席家主跟我说了你的案例后我就一直想见你,于是就跟席家主申请了见你的时间,结果因为这期间一直想着如果你也没有任何办法该怎么办,过度焦虑之下病情提前爆发,就只能约你们到家里。”
顾茉得的这个病本就与情绪关系很大,再加上频频提到相关词汇,确实极有可能提前爆发。
原来不是演出来的,是我错怪了席长风。
我盯着手里的杯子,想如何才能让席长风重新搭理我。
顾茉的手在我的眼前划了划,我回过神来。
“顾小姐知道自己这个病以后就没想过组建医疗团队吗?”这也是我很不能理解的一个问题。
“试过,失败了。我一旦有这方面的想法,有实验室成立,立马就会被盯上,毕竟一堆人盼望着我死。”
“还有最重要的,姜眠你天赋异禀。”
话题到这差不多就止住了,顾茉也有别的事情要忙,只是从她离开的背影里我都读出欢呼雀跃。
留下我一人在实验室里惆怅。
怎么去哄席长风,他才能原谅我呢?
*
席家的沙发上,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我并不清楚,席长风来抱我的时候我惊醒了,这次我没有选择装睡。
挣扎了一下准备逃脱席长风的手掌心,本想着会双脚落地,结果却双膝跪地。
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席长风皱着眉头去捞我,我推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迟?”
为了准备给席长风道歉的惊喜,我早早便从实验室回来。
忙活完陪席云玩了好一会儿,又讲睡眠故事把席云哄睡着,发现席长风还是没有回来。
索性就去沙发上看实验数据等着,不注意眼睛就闭上了。
席长风的气性貌似真的很长,我问他为什么回来迟了,他还是没有回答我,也不跟我说话。
为了准备给席长风的赔罪惊喜我可是折腾了好久,即便这人如此冷淡我也要让他看到。
“跟我来。”
“算我求你了。”
我双手合拢拜了拜,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只见席长风扯了扯系到最上面的衬衫纽扣,跟上了我的步伐,我内心悄悄松了口气。
如果席长风真的不愿意跟我走的话,我总不能也给他抱起来吧。
我抱不动。
席长风这人要什么有什么,我几乎身无分文,送不起金贵的礼物,更别说还在他那赊着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