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沐回纯是个脑子有病的:“只是到晚上吗?为何不能更久一点?”
“??”薛吻玫真想敲醒他脑门,“废话!因为我晚上要跟你上床!”
“……”
沐回纯可算是消停了,只是薛吻玫不太好受,这小子的牙口真是越来越锋利了,他只能老实穿好里衣。
哄完沐回纯,薛珍如又叫他去参加晚宴,薛吻玫也是头一次不想参加,一天天的,到底哪来这么多宴席?
不过薛珍如都发话了,多半是要见盛帝,那沐回纯就不能参加。
薛吻玫已经确定沐回纯就是苍灵古族后代,他不想承认,他也不多问。
只是他很危险。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总会有人来一探究竟。
薛吻玫让沐回纯老实待着,他跟符书隐先去找薛珍如。
前脚刚走,沐照程的传音符就到了。
沐回纯微蹙起眉,不是很想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嫌弃地划开。
沐照程上来就把他骂了一顿。
“沐愔你昏了头了?!故意受伤流血暴露身份,生怕自己活太久了?!你该不会以为这样能博得可怜吧?以前不是高傲得很,宁死不屈自毁元神,好不威风!现在这么不值钱了?自己作践自己,别人只会更践踏你!”
沐回纯沉默无言,心不在焉,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耳廓上的灵器时不时传来薛吻玫跟别人说话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
待沐照程安静下来,他问:“说完了?”
沐照程哑然,怒极反笑:“你和薛吻玫的事我不想管,但你不能捣乱计划,你现在暴露身份会带来很多危险!”
沐回纯不以为然:“这些都在我的计划之内,我会处理好,不用担心,管好你自己。”
沐照程咬了咬牙,沉声道:“你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我告诉你,你迟早有一天会发现,自己也不过平庸之辈。”
沐回纯冷冷勾起唇,不乏轻鄙之意:“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愚不可及。”
沐照程压抑着怒火掐灭符咒,清理完痕迹后回到宴上,只有寥寥几人。
薛珍如算下时间,心想薛吻玫未免太慢了,于是又传了道通信过去。
良久毫无回应。
薛珍如蹙起眉,薛吻玫不可能对她的消息置之不顾,她画下一道通信符,在确定符标之时,符纸上出现一串乱符,通信被拦截了。
她立刻起身通知周围的侍卫找人。
沐照程察觉不对劲,小心跟上去,委婉询问:“薛将军,薛公子可是路上……”
薛珍如直接道:“他应该路上出事了。”
沐照程了然于心,面上故作担忧:“我去联系月城,他们善于术法,会更快点。”
她倒不是真担忧薛吻玫,也不是想让他出事,她只希望无事发生,不然沐回纯那疯子又要发癫。
沐照程通知完月城,暗中找到沐回纯,连忙告知:“你道侣丢了你快去找!”
“……我知道,闭嘴。”
只见少年站在暗处,手指轻擦着耳廓。
一看便是在调监听器。
居然给薛吻玫装了监听器?真是他的作风,惹上这个疯子,薛吻玫也是自讨苦吃。
“冥野泽。”沐回纯留下地点后消失。
听到地名,沐照程大概能猜到其中缘故,如此便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她得暗中散播假消息,扰乱他们搜寻。
收到薛吻玫失踪的消息,月城几个师长立刻出动,为避免打草惊蛇,没有再通知更多人。
薛珍如也将派出去的侍卫召回,只留几个精通术法的护法行动。
因是在路上没了踪迹,薛珍如联系贺兰悠查了周围的监控器,然而画面中都很正常,只有薛吻玫离开的方向,中途就断了。
薛珍如仔细看了几遍,发现符书隐不在,只是符书隐一般都会隐蔽行动,所以无法确定他是否有问题。
两人一同消失,就是怀疑也没辙。
一直在暗中保护薛吻玫的几个暗卫被召集回来,直直朝薛珍如行礼,异口同声道:“未能护好公子,请家主责罚!”
薛珍如目不斜视沉思着,抬手示意领头的暗卫:“先回去待令。”
保护薛吻玫的几个暗卫皆精挑细选,能力过人,能逃过所有人的视线,看来这次非常蹊跷。
沐照程本想散播假消息,结果不用她出手就有个大消息蹦出来掀起一片波澜,完全掩盖了部分人对薛吻玫的好奇。
然并非好消息。
除了薛吻玫失踪,还有月城一名学生失踪,名叫容让之,和沐回纯同为观音城医修,更是锦城容家的小公子。
沐照程立刻又去通知了薛珍如。
薛珍如调查了一番,发现他跟薛吻玫情况相似,都是莫名其妙不见了,完全找不出消失的完整轨迹。
沐照程沉下眸,琢磨了一番说辞,轻叹了声,貌似苦恼道:“监控器也非是我们所会操作的,但愿几位师长能尽快找到线索。”
薛珍如听出她的话外之音,这监控器是贺兰家的,若是做了手脚很难发现。
凡界灵气稀薄,加上灵法限制,难以留下可追寻的灵法踪迹,清理起来很容易。
即便发现也很难收集确凿的证据指证,所以只能来硬的了。
薛珍如道:“我去找贺兰悠。”
沐照程早看那贺兰悠不爽,暗戳戳不知道在做什么,偏找不出证据来。
若非要有一人破门而入,那薛珍如确实为最佳人选,如今又有可以拿捏的理由。
见薛珍如出发,沐照程暗暗提醒:“此人八面玲珑,小心有诈。”
沐照程回去重新混入人群中,假装无所事事,忽撞到一鬼鬼祟祟的人。
那人似乎被吓了一跳,低声骂了句:“哪个没长眼的?!”
沐照程暗翻白眼不想道歉,究竟谁没长眼?
鬼鬼祟祟的正是钟离昕。
他方才听闻容让之失踪了,本来不关他事,但他不久前亲眼目睹了恐怖的一幕,所有人都以为容让之是凭空失踪的,只有他看到了,不是失踪!
这傻帽看到小树林里有只小猫还是小狗,跑进去看,地上突然冒出来一双鬼爪子把他拉下去了!
他还壮着胆子进去搜寻了一番,地下也只有土没有人,简直见了鬼了。
他想找薛吻玫或者月城的人,旁敲侧击告诉他们,毕竟也不关他事,他不想掺和进来,更不想招惹灾祸。
结果一个都没找到!
薛吻玫这厮上哪鬼混去了??
平常活蹦乱跳多管闲事到处都有他,关键时刻找不到人,不会也失踪了吧!?
钟离昕急得头大,在心里面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实在找不到月城的,就只能去找容家的人了。
啧,关他毛事,找不到就算了,人丢了算他命薄!他费心尽力做什么?到时候引祸上身谁来管他?
钟离昕抓了抓头发,还是调头回去,终于在人群中捕捉到一抹青白色校服,似乎还是观音城的医修。
他暗松了口气,加快步伐过去,没好气道:“喂!——月城的!”
那人停下脚步,钟离昕一看,还是个熟面孔,他在薛吻玫身边看过,好像还是容让之的前辈,叫什么季相逢。
季相逢淡扫了眼:“钟离公子?”
钟离昕目光飘忽不定,飞快不经意地说了遍自己看到的,然后道:“不关我事啊,我只是路过好心告诉你。”
季相逢面露谨慎,颔首道谢:“多谢钟离公子告知消息,季某不会暴露阁下身份。”
钟离昕不自然咳了声:“你知道就好,我走了。”
他转身闻到一股奇异香味,接着颈侧一痛,骂声未出,眼前就是一黑。
季相逢处理好钟离昕,悄然来到一处庭院,院里种着鹤望兰,枝头有长尾风鸟停歇,正是贺兰家的庭院。
坐在藤椅上的男子手执一柄长扇,旁边长枝上挂着一只木头笼子,里面有只花色鹦鹉在叫:“哥——哥——”
而椅边则半跪着一人,贺兰悠开扇一扇子拍在那人脸上,清脆响亮。
宋廷玦脸上一片温热的红,他暗咬着牙,压低眉眼陈述:“属下办事不牢,未考虑周全,留下隐患。”
贺兰悠却是轻悠一笑,貌似浑不在意:“我以为这些年,用金钱和权力的滋养,可以让你对自己更好点,更虚伪、圆滑、狡诈,无论做对做错,但凡让你不舒心,都不必过于容忍,不然可是会变得不好看的。”
宋廷玦紧抿着唇,他只认为,贺兰悠单纯是喜欢以施虐的方式说教,借机演讲他脑残一般的大道理。
贺兰悠合扇挑起宋廷玦的下巴,看他被扇红的半边脸,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体贴地问:“疼吗?”
过去宋廷玦还可能受宠若惊,或是心生忐忑,如今已经可以做到宠辱不惊,面无波澜了:“属下该罚。”
贺兰悠敛起笑意,面色仍是温雅,声音没了感情:“你应该说我没资格罚你,任何事都具有风险,那是我该承担的,不是你,下去吧。”
宋廷玦路过身侧时,季相逢无言递过去一块手帕,宋廷玦用力摁下他的掌心拿过去,带起一阵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