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吻玫回去后先给柠青嵋传了讯息,柠青嵋很快传音过来:“本小姐花重金请的修士可不是吃白饭的。”
薛吻玫放心了,只提醒她提防着点宋廷玦,别被人给耍了。
符书隐道:“老大需要小弟跟踪宋公子吗?”
薛吻玫勾起唇,答非所问:“你猜他是不是自导自演的?”
符书隐老实道:“小弟猜不到。”
薛吻玫道:“如果你想杀我……”
符书隐严谨打断:“小弟不想。”
薛吻玫被逗笑了:“贺兰家主如果想杀我,有很多机会,偏偏就是不杀,反而屡次三番测探,而这期间从未暴露过。”
“宋公子是故意暴露的?”
“苏家人唯利是图,只为自己,不存在忠心与情义,宋廷玦又是单打独斗上来的,岂会甘心屈居人下?想暴露就暴露咯,我难道去揭穿他不成?”
“可这样对宋公子来说有何好处?小弟不认为宋公子是为了昔日情分。”
薛吻玫脸色稍显认真:“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到底图什么……”
符书隐沉思:“目前只知,宋公子对柠家主还有情意……但这也没有关联。”
薛吻玫忽然坏笑扬眉:“小符,你觉得本少爷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符书隐:“……”
薛吻玫撇唇:“干嘛不说话!”
符书隐:“要说实话吗,少爷?”
薛吻玫:“……说吧!”
“少爷以前……大家都说少爷是个风流浪荡的……混账。”
薛吻玫:“……”
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难忍!
薛吻玫重重叹了口气:“他大概是怀恨在心吧,也怪不得人家,是少爷我当年欠下的风流债。”
符书隐默默纠正:“风流债好像不是这么用的?但少爷后面不也帮了宋公子很多,难道他当时就在装了?”
薛吻玫哼哼两声:“小书隐,爷告诉你,这世上有两种人特别会装,一种是少爷我这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还有一种就是宋廷玦、温时逸、沐回纯那样的,表面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实际上坏得很,记好了吗?”
符书隐:“……记好了。”
薛吻玫道:“你去给贺兰家主送封信,就说本少爷对他很感兴趣。”
符书隐讶然:“这样是不是太张扬了?刚才少爷还说不会揭露……如此,宋公子定然会发现,需要隐蔽一点吗?”
薛吻玫一脸无所畏惧:“我们都在明面上,谁怕谁?呵,敢算计本少爷,报应来了就受着,还想要情面?想得美。”
符书隐只好奉命写信,还被薛吻玫夺过去,言辞改得非常嚣张。
温时逸和沐回纯估计得凌晨才会回来,薛吻玫晚上睡不着,拉着符书隐出去玩。
这人间的夜晚比月城附近好玩多了,少了很多规矩,薛吻玫一直玩到天亮才回去,让符书隐早点回去休息了。
温时逸和沐回纯早已回归,还在梳理东西,两人非常安静,又诡异地保持着很远距离。
这两表哥弟也是逗,各怀心思。
温时逸其实他没什么好做的,也是因为没什么做的,只好假装很忙。
对于沐回纯来说,任何人来帮他都是帮倒忙,但总不能全让他一人忙活。
见薛吻玫回来,温时逸便放下了心,也不再装了,回去休息。
薛吻玫自然不清楚他们之间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拿起来就看,无意中翻到一张写满了鹅鹅鹅的纸。
他下意识念出来:“鹅鹅鹅——”
沐回纯飞快夺回来:“薛吻玫。”
薛吻玫也飞快平移离开:“别生气。”
沐回纯:“……”
薛吻玫玩了个通宵,又困又饿,便也不烦沐回纯,打算吃饱了再睡觉。
沐回纯淡淡盯着纸上的“鹅”字。
……既然决定养了,便要负责到尾。
包括它的身体,还需要长期的治疗。
沐回纯重新取出一张纸,写下一排字:养育计划书。
薛吻玫跟店小二说把店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小二立马跟他介绍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天价鹅。
薛吻玫笑了,跑去看是什么鹅,被吹得这么神乎,过去一看,是只开了灵智的,在凡人看来确实神奇。
但是它快死了。
这鹅一直在尝试自尽,时不时发出点求死讯号,毫无生存欲,估计很痛苦。
薛吻玫简单检查了下,确认没救了,体内器官都畸形的,肉身已经彻底坏死,必然就是被这家店折腾的。
何必再受罪,不如死个干脆。
既然开了智,肉身死去,只要灵魂稳固,就有可能脱离□□,成为孤魂野鬼再度修炼,而不是稀碎破散,归于天地。
薛吻玫给它注入了点灵气巩固灵体,而后跟店小二说:“就它了。”
小二连忙拒绝:“这是小圣鹅的母亲,是本店的神灵,不能吃的,客官可以看看小圣鹅,都是它生的哈。”
薛吻玫冷笑:“少来,小鹅不就普通鹅?我就要这只,不然我就直接杀了。”
小二犹豫道:“客官手下留情!……我去问问掌柜的。”
薛吻玫催促道:“快去。”
最后薛吻玫还是如愿了,但他当然也不想吃这烤鹅,因为打药太多,吃下去不死也得肚子痛。
这时,他看到沐回纯从楼上下来,缥缈如鬼影一般幽幽掠过身侧。
没过多久,又匆匆回来去找了小二,不知说了什么,薛吻玫想听听不见,然后就看着沐回纯冷着脸来到他面前。
脸色沉得凝霜。
薛吻玫一头雾水:“你饿了?”
沐回纯不是排斥动物尸体吗?怎么还特地过来看?待会儿别给他看吐了。
沐回纯的视线冷冷扫过桌上食物,落定在未动过的鹅肉上。
他明知故问:“薛公子,请问池里的那只鹅去哪了?”
薛吻玫心里一咯噔,莫名感觉来者不善。
他向来坦荡,这会儿莫名生出了些许心虚,更离谱地想着,他该坦白还是撒谎?
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跟宋廷玦去后面喝酒,在客栈里撞见沐回纯的时候,他怀里好像就抱了只鹅,不会就是这只吧!
得,兴师问罪来的。
太离谱了,怎么就这么巧呢?
薛吻玫面无表情,用筷子碰了碰那盘烤鹅:“喏,烤了。”
沐回纯:“为何?”
明知故问。
薛吻玫自然能看出沐回纯极为明显的脸色,但他也略有不爽,扯了扯唇角:“还能为啥?当然是烤了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