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旭嘲讽道:“我还不知道你?当年在桃江,你四处撩拨,天天逛花楼,连巷子里的小流氓都知道你是个轻浮浪荡的花花公子。”
薛吻玫没想到几年后还能被人这么说,当即无辜道:“冤枉啊十三哥!我当年忙着呢,逛花楼只是喝酒啥也没干!”
江灵旭质问:“忙?忙着招蜂引蝶?天天给不同的小弟弟小妹妹送花?”
薛吻玫百口莫辩:“我现在不这样了!”
江灵旭意味深长:“薛吻玫,感情这种事还需要慎重。”
薛吻玫咬定:“我是认真的!”
江灵旭也认真道:“月城的教育比较特殊,在感情方面其实不算开放,这个不开放并非指别的,而是说不可随意动情。”
“管得真宽,还管人家动不动情。”
“外界都是自由恋爱,但月城不允许学生自由恋爱,对待感情必须以一辈子为前提,因此学生对情爱都很认真。”
薛吻玫觉得大有问题:“正常人总有七情六欲、悲欢离合,能一辈子相守不离的才是少数吧,万一感情淡了被甩了咋办?”
“分分合合当然正常,我主要意思是,不建议你和月城人谈情说爱。”
“了不起,我就看上你们月城的了,就要谈,怎样?”
“你才认识人家几天就爱上了?你知道十六的大名是什么,名号又是什么吗?”
薛吻玫被问住了:“……是什么?”
江灵旭冷笑:“不告诉你,自己去问。”
薛吻玫嗤了声:“不说就不说。”
江灵旭又语重心长:“十六这孩子比较特殊,我真没跟你说笑,你最好别去招惹他。”
薛吻玫逆反心登时就上来了:“我觉得他好得很,我就喜欢他!”
江灵旭叹息:“……算了,随便你,你能不能跟他交上朋友都是一回事儿。”
“呵,江十三你明天给我等着。”
“滚,死断袖。”
*
卯时,温时逸出门,只见树上跳下来个薛吻玫,冲上来说:“早上好十一兄,我又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温时逸已经接受了薛吻玫喜欢沐回纯这件事,他露出标准礼貌的微笑:“可是关于十六?”
薛吻玫点头:“十六的大名和名号是什么?”
温时逸在他面前写下来:“沐愔,字回纯,号槐月君、回春圣手。”
薛吻玫认真记下:“还有别的吗?”
“十六过去在太一界还有两个很出名的称号,山鬼观音、魅琴迷音。”
“听上去好厉害啊,又是山鬼又是魅,完全听不出来是他。”
温时逸意味不明地说:“薛公子若是见了过去的十六,便能明白了。”
薛吻玫非常感兴趣:“要是能直接穿过去看就好了,现在只能听听传奇了。”
温时逸思索道:“十六过去参与过很多比赛,比赛都有专门的仪器记录现场,只是获取这个比较困难。”
薛吻玫立马来劲了:“这个简单。”
等符书隐回来了,他就让他去整这个。
薛吻玫早上的课跟温时逸一块儿上,这课分了两个班,他们这班全是男的。课间,趁老师不在,薛吻玫一个个挨过去问——
“你谈过恋爱吗?”
“你交过道侣吗?”
“你成过亲吗?”
“……”
最后温时逸也被问到了:“你有喜欢过的人吗?不是人也包括在内。”
温时逸沉默,对着薛吻玫亮晶晶的视线,不解:“薛公子问这些做什么?”
“你就回答——有吗?”
温时逸顿了下,回答:“没有。”
薛吻玫一路问下来,感觉不可思议:“都没有?你们修佛的吧?全是处男啊!”
“……”
薛吻玫这一声足够响亮,堂里所有学生都听见了,但碍于礼仪没有表现出来,所以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温时逸:“薛公子,这……”
薛吻玫拍了拍温时逸的肩头:“真服了你们,之前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温时逸也理解他的作为了,无奈道:“月城学生大都不向往世俗的情爱,十个学生里面可能找不出一个会交道侣的。”
薛吻玫垂头丧气道:“行吧,你知道十六中午去哪吗?”
温时逸翻出一封信笺,交给薛吻玫:“这是十六今早让我中午再给你的。”
“今早?我咋没看见他。”薛吻玫飞快翻开看,上面只有三个字,看上去不是亲笔手写,“人参院,这是哪?”
“这是病患养病的地方,十六应该是在那试药,中午我带你过去。”
“十一你真兄弟!”
温时逸谦逊微笑:“举手之劳。”
薛吻玫将信笺收好:“纯纯也太有仪式感了,就三个字还要给我写这么好看的信笺。”
温时逸却另有看法:“十六见人总让别人自己过去找他,这样并不好。”
说完,温时逸感到抱歉地说:“抱歉薛公子,不该在你面前这样说。”
何况以眼下局势,沐回纯恐怕根本不想见薛吻玫,就算不让人去找,薛吻玫也会自己找上门。
薛吻玫噗嗤一声笑出来:“十一兄,你咋这么搞笑?没见过你这么逗的伪君子,哈哈哈!”
温时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