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旭明了点头:“那一块的迷雾很容易让人产生幻觉,或许是掉入了里面的幻境,明天让十六帮你看看。”
薛吻玫脱口而出:“好啊。”
江灵旭:“这么高兴?”
薛吻玫:“他好看啊。”
“……”江灵旭白了他一眼。
回到宿舍,江灵旭做好登记,才准备告辞。
薛吻玫非常惊奇:“你每天都这么惨吗?”
江灵旭:“不,这么多天,就你一个。”
薛吻玫更惊奇:“你们真守规矩。”
江灵旭道:“学生来月城学习、修行,衣食住行都在月城,月城会对每一个人负责。”
月城在这方面确实让薛吻玫佩服,明明白白不整虚的,但谁让他是个生性顽劣素质极差的纨绔子,再好的都要抹成黑的。
薛吻玫到隔壁看了下:“十一呢?”
江灵旭摊开册子,前面有一条,写着今晚的时辰,温时逸被罚去抄城规、写反思、面壁思过。
薛吻玫好奇道:“十一兄这么牛?大半夜违反纪律?觉都不让睡了,直接去面壁思过啊?这也太不人性化了!”
江灵旭平静出声询问:“你可还记得你是怎么出去的?”
薛吻玫想了想:“温时逸带我签了个名出去的,话说你们月城真的很逊诶,出个门还要申请上报,麻烦。”
江灵旭道:“第一个月来月城的学生,不能自主申请离城,温时逸带你签的,是以他个人名义携带你离城申请,他得对你从离开到回归的全程负责,但你没回来登记,就是他没尽到责任。”
薛吻玫愣住。
江灵旭继续说:“十一本该找到你再接受惩罚,但是太晚了,我让他先去面壁思过了,所以是我跟符公子去找的你。”
薛吻玫罕见地感到羞愧了,一边觉得月城规矩太死板,一边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就是出去溜达一下,就连累了别人,要不是多问了一嘴,待会儿还要心安理得睡大觉了。
自由太久,外面世界的条条框框,他向来不屑一顾,还要踩得稀巴烂。
被罚的是温时逸,他确实太无辜了。
但薛吻玫若是说什么这不合理,怎么能让温时逸替他受罚,要罚就罚他本人这种话,那就太幼稚了。
他不是三岁小孩,自然清楚不是什么都能由他胡闹任性开玩笑的。
月城规矩在这里,是他有错在先。
“十三,这是我的问题,不能让十一兄独自承担,我自主申请去抄城规写反思可以不?”
“去吧,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江十三,你大爷。”
月城学生违规后,会被惩罚到静夜思过门。
思过门有三片区域,红、黄、绿分别代表严重、中等、轻度三个等级。
温时逸这次过失,没有带回被监护人,被评为严重等级,在红牌思过门。
薛吻玫惊呆了,这就严重级别了?
“是很严重。”江灵旭说,“薛吻玫,你不解,是因为你安全回来了。”
薛吻玫无言以对了。
确实,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自己可能不觉得有啥,但温时逸就要被他害惨了。
因为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是温时逸没有尽到看好他的责任,他才出了意外。
虽然非常离谱,但这就是事实。
何况他自己又跑去迷津,还记忆断片了,可不就是出事了吗?鬼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他没死没伤而已。
薛吻玫认命走进门内,门自动关上了,隔音效果非常好,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动静,只有明亮的灯光和安静。
里面不是想象中压抑的监狱,而是正常的修习室,只有温时逸一个人,正对着一堵墙打坐,前面的桌上放着他写的反思书和罚抄的城规。
听闻动静,温时逸睁开眼,见是薛吻玫,先是愣了下,接着松了口气,有丝欣喜:“薛公子?”
薛吻玫摸了摸鼻尖:“十一兄,真是对不住,我没想到会连累你,你的罚抄都写完了?我给你写点。”
温时逸温和笑道:“薛公子不必道歉,本就是在下过失,应该反省自己,被罚也是理所当然,你没事就好。”
薛吻玫实在敬佩:“我是做不到像你这样了,我就觉得离谱。”
温时逸道:“人各有异,薛公子这样,也实在让人欣赏。”
薛吻玫挑了挑眉:“欣赏我啥,说来听听。”
“这……”温时逸眨了下眼,似乎没想到薛吻玫会直接顺着往下问。
薛吻玫扯了扯唇角:“呵!你哄我呢。”
温时逸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在下方才只是没反应过来,薛公子的洒脱、自信,都令人欣赏。”
薛吻玫哈哈大笑:“你想跟我一样吗?”
温时逸摇了摇头:“我也很欣赏自己。”
薛吻玫道:“你这不很洒脱自信嘛。”
“这样么?”温时逸想了想,说出了他今晚最大的困惑,“薛公子可方便说,回来后为何而出去吗?”
薛吻玫沉默,这恐怕确实有点不方便。
难道说……他觊觎人家小表弟的美貌?
倘若真这么说了,温时逸会当场撕破脸皮把他揍一顿吗?
见薛吻玫沉默,温时逸道:“是在下冒昧了。”
“这话说的。”薛吻玫决定瞎扯一通,“十一兄,我可能被迷惑了。”
温时逸正颜:“此话怎讲?”
薛吻玫有理有据地讲:“忘了,我没有这段记忆,清醒的时候就在街上了。”
温时逸一脸严肃地思考着。
失忆?如果不是迷津的雾所致,那极有可能是沐回纯做的。
尽管他不愿相信。
薛吻玫能干什么,让沐回纯抹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