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问呢,是什么就是。温珍心道。
周自行呼吸平稳了许多,鼻间萦绕着丝丝似有若无的冷气。
他上场时周遭又爆发出了呐喊。
金乌西坠,余晖洋洋洒洒地落在陈旧瓦片上,跳动着细碎光斑。
“九班就靠这个人撑着。”一名女生低声议论:“刚才他不在,九班被打得都还不了手。”
“是啊。”九班人反驳道:“谁让他是九班的呢?”
“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你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但我也不是杀——”这人意识到平时说说倒没人管,现在两班正在进行比赛,集体荣誉感很强,她这么一说恐怕会被九班的人打成筛子。她飞快转移矛盾:“你管我是不是好人?”
“你嘴贱我不管?”
热浪裹挟着各种汗味在空气中弥漫,本就闷热得喘不上气,耳边还充斥着一场毫无意义的争吵,真让人头疼。
“你们有病是不是?”一人看听不下去了:“要吵你们去别的地吵。”
“就是,热死了。”有人附和道:“吵吵吵,烦不烦。”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尖叫再次骤然炸开。
周自行又进球了。
温珍抬眸看去,周自行此也正看着他,对他扬了扬眉。
接下来是毫无疑问的九班碾压局。
结束后天际只剩一丝微亮,碧空如洗,如梦如幻。
“可以啊,怎么休息回来跟打了鸡血似的?”老师拍了拍周自行后背:“还好我强行让你参加了,不然咱班还得输。”
“对啊。”同学搂住周自行肩膀:“牛啊,都把我给猛到了。”
周自行余光瞥了眼温珍,拿开肩膀上的手,失笑了声。
“同学送你那些东西你自己处理啊。”老师说。
温珍寻着目光看去,篮球架下躺着密密麻麻的物品,有水、饮料、零食、甚至还有几封信静静躺在其中。
“知道了。”周自行说。
人群散尽,四下归于安静,微凉的风缓缓游荡在空旷的球场。
“等我一下。”周自行走向温珍:“我拿件外套就来。”
他小跑过去,伸手扯出被杂物压住的外套,堆在上方的饮品零食哗啦散落一地。这人看都不看一眼就走。
这时一个女生在不远不近处叫了声:“自行。”
周自行把外套穿上,走到女生面前,两人聊了两句,不约而同地看向温珍。
温珍怔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两人又说了两句。周自行跑了过来:“走吧。”
“你那些不要了吗?”温珍问。
“不要。”周自行说:“明天扫地的会扔掉。”
“那信也不要?”温珍疑惑。
“你要啊?”周自行似笑非笑地说。
这是句玩笑话,却勾起了温珍的好奇心。他静了片刻,咕哝道:“可以吗?”
周自行:“???”
你认真的?
温珍转了转眼珠子,才发觉不合适:“我随口说说的。”
“走吧。”周自行说:“里面没什么好东西。”
温珍咀嚼着这句话,有些云里雾里。一般校园偶像剧,这不都是情书吗?不算好东西,也不是什么坏东西吧,不至于连看都不看一眼吧。
好绝情。
校门边立着一道身影,天色昏暗,温珍依旧认出是刚才那名女生。
“沈念?”周自行回头看了看,这会儿已经没人了:“你在这等我吗?”
“你爸说让我们一起去他那吃个饭。”江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露出两个不太明显的酒窝:“他没跟你说吗?”
“没。”周自行说。
江念把目光挪向温珍:“不介绍一下?”
“我朋友。”周自行只说。
江念意味深长的笑意浅浅漾在唇边,看着清甜柔和,却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异样感。
她正欲说什么时。周自行对温珍说:“你先回去吧。”
温珍默不作声。
今天他才意识到,周自行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惨。这人还是很受欢迎的。
这个念头在第二天一早就破灭了。
一大早他鬼使神差跑到篮球场,篮球架下方的杂物依旧维持着昨日散场时的凌乱模样,那几封信件格外显眼。
他真的好奇。
所以他拿了。
一共4封信。
第1封:
杀人犯,你爷爷做鬼会放过你吗?
第2封:
打兴奋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