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珍往陈思思书包侧袋塞了几张钞票就跑了,陈思思既然拉不住一心想走的人。
耽误了这么久,温珍心底暗暗发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遇见周自行他们。
在校门口等了许久,温珍有点颓,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其实他幻想过周自行他们在学校门等着他,纳闷他今天怎么这么久。当然这也只是他的幻想,看见校门口没周自行的时候心咯噔了下,又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可能他们比自己还慢呢?
今天可是周五,大部分人都巴不得飞出学校,都这么久了,他们又怎么可能还没走呢?这会儿人已经寥寥无几,保安都跑过来问话了。
“同学,你搁这里干啥呢?”
“就走。”温珍说。
每个周五晚上他都会和爷爷摘菜,第二天到镇上卖。今天他回来的晚,活全都让爷爷一个人干了。
当晚爷爷和他说明早要去一个好地方。
温珍兴奋了一晚上。
结果是一家KFC门口。
这里离城中心近,先不说在这儿摆摊会不会被赶,来往行人大多是前来休闲的,又有几个会买菜?更何况附近不知道有几个菜市场呢!
“……”
“爷爷你怎么想的?”温珍和爷爷说话声音会下意识带着几分稚气:“跑来这里卖?前面就是个菜市场呀。”
“跑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卖菜啦。”爷爷指腹沿着温珍鼻梁轻轻滑了一下:“爷爷啊,是带小孙子来吃的。”
爷爷笑的眉眼弯弯,温珍也不由跟着笑。
初春的阳光并不强烈,轻风也没有闷闷的感觉。温珍很喜欢春天,这个季节很舒服,他不用把自己包裹起来。
让人意想不到,在这里生意比以往都要好,没一会儿菜就卖了个干净。
中午天气热了点,街道也没什么人。收拾好去吃KFC,顺便吹吹空调,就可以美滋滋地回去了。
光想想都让人激动。
空调的冷空气迎面而来,驱散了身上裹挟的燥热。没一会肌肤就染上了一层微凉,温珍从书包拿了件外套给爷爷穿上。
他们点了一个双人套餐。
周末这种地方总是闹哄哄的,温珍正吃的津津有味,一句不大不小的声音混在嘈杂声里一并传进耳朵。
“温珍?”
温珍没有反应,埋头咬了一口鸡腿。直到餐桌被人轻轻敲了敲。
可能是他震惊的样子有点萌,来者一贯冷漠的冰山脸都挂不住了,低低地笑了好几声。
温珍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周自行。
周自行把餐盘放到桌子上,轻声询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温珍点了点头。
“你们认识啊?”爷爷好奇问。
“我们——”温珍说:“是同学。”
“爷爷好。”周自行说:“我是温珍同学,我叫周自行。”
爷爷一脸慈祥:“你好你好。”
他打量了周自行一番,看见对方餐盘的食物寥寥无几,和那高大的身板对比起来格外不协调。
“来。”爷爷用纸巾裹住一根鸡腿,递给周自行。
周自行先是愣了一下,笑着推辞:“我不用。”
爷爷手越伸越长,差点喂周自行嘴里了。只不过干受的手臂支撑没多久就摇晃起来,他索性放到对方餐盘里。
“那就谢谢爷爷了。”周自行说。
“你们聊,我去趟卫生间。”爷爷说。
“我陪你。”温珍说。
他刚站起来就被爷爷摁下:“不用,你跟同学好好聊聊。”
爷爷走后,两人大眼瞪小眼。
周自行穿着一件纯色宽松T恤,有形挺拔的轮廓被掩盖了个干净,同时也褪去了几分锐利的少年气。
“你——”温珍想问“你昨天怎么没等我”,但他们好像并没有很熟,同时他也没有任何身份和理由追问,甚至质问。他痛苦的根源只不过是自己太寂寞了,而他的意淫和期待没人买单。
“什么?”周自行问。
“没事。”温珍眼眸的黯淡转瞬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