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傻子,不由得顿住,叶扬还在笑着,人在被嘲笑的时候,会用笑来掩饰内心的痛苦,不知道做什么反应的时候只能笑笑了。
他面色冷峻地走过去。
在他们背后冷着声音开口:“何小姐,开玩笑要有个度。”
三人俱是一惊,叶扬的惊讶里还带点躲闪,他现在还心乱如麻着呢。
集团大老板怎么会来这,同事误会了,偷偷问何听雪:“李哥请简总了吗?”
普通职员哪有这人脉,何听雪算是知道这两人私底下有来往,看出简从兰是来找叶扬的。
何听雪绝望地想,又挨骂了,她说:“简总好。”
她又对叶扬说:“对不起,我不和你开玩笑了,你注意一下你自己吧。”
何听雪与叶扬的一个相似特点,两人道歉都很快,同时说的话也都很莫名其妙,简从兰皱起了眉头。
何听雪今日挨了两顿骂,决意不再管这头粗心大意的羊,拉着同事要回宴会厅。
“我们先走了。”
同事觉得有点奇怪:“怎么走了?我们不是来找叶扬的吗?”
何听雪说:“难道你想和简总同桌吃饭吗?”
和领导吃饭的滋味,谁试谁知道,同事打了个激灵,与何听雪一块溜走了,料想叶扬可以找服务员领他过去。
叶扬还不知道怎么跟简从兰相处,抬脚要跟上去。
简从兰叫住他:“等等。”
他还皱着眉头:“别人嘲笑你,你不知道反抗吗?”
叶扬说:“我们开玩笑呢。”
简从兰:“我不认为骂别人傻子是开玩笑。”
何听雪几次为他擦屁股,叶扬很对不起她,转移话题:“简从兰,我饿了,想去吃饭。”
简从兰内心有点烦躁:“你甩下我,是为了来这里被人嘲笑吗?”
叶扬不认为自己把他甩下了,对他这个说法有点惊讶。
简从兰对上他的眼神,微微有点讽刺:“我从不知道简因的集团文化是这样。”
他们两皆个高腿长,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颇为引人注目,言语间有几分争执,几个服务员频频回头。
叶扬还是那副样子,神色有点躲闪,不敢直视简从兰的眼睛。
简从兰缓下语气:“肚子饿了就去吃饭,先跟我走吧。”
叶扬有点犹豫。
简从兰已经率先走了,叶扬只得跟上他。
简从兰觉得他有点缺心眼,不想把他放回去,他边走边说:“对一般人,少赔点笑。”
他带叶扬走,却不是去他订好的饭局,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坐上去,叶扬才后知后觉。
见到简从兰,与简从兰同处一个空间,他的血液就奔流得有点快,好像回到昨晚上,他躺着,简从兰俯身靠过来,很轻的一个触碰,但叫人不知所措。
他愁苦着脸:“去哪啊。”
简从兰瞥他一眼,不答他,掏出手机给合作商打电话,这场饭局要临时爽约了,不过他是甲方,对方没办法,与他另约了时间。
司机把车驶出澜榭。
叶扬低声解释:“我没有把你丢下,我是真有事,同事乔迁。”
他带简从兰去那,当然不是纯送伞,有很多他想说的,话还没到嘴边,在肚子里滚一圈就散了。
简从兰似笑非笑的:“给你同事发消息,就说临时有事,合作商还没你面子大?我都能推,你不行?”
车子开在路上,已经没了回头路,叶扬给乔迁宴的主人表示歉意,又找到何听雪答应再请何听雪吃十顿饭。
何听雪回给他一个愤怒的红脸表情。
简从兰带他去了一家粤式私厨馆,考虑到叶扬饿了,先点了几道冷盘。
这里环境幽雅,点了菜后服务员轻声细语的上菜,一共五道,脆皮玻璃乳鸽酥脆可口,陈皮闷扇鸡香而不腻,干鲍鱼香味浓郁,虾饺皇皮薄透亮,里面塞满了饱满的虾仁,佛手柑羊肚菌清汤回甘。
简从兰夹一筷子鲍鱼给他,状似不经意的说:“平时他们也这样开你玩笑吗?”
简从兰还是心疼,以为叶扬现在的心不在焉是被欺负了。
他叹口气,这么大个子,却这么人畜无害,还没简单勇敢。简单面对比自己大好几倍的生物都敢反抗。
叶扬却摇摇头:“你真的是误会了,我们关系很好的。”
关系很好?简从兰细品这句话,嗤笑一声:“说你傻子也是误会?”
叶扬想给他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闷头吃饭。
吃了饭,简从兰却还不放他走,一个眼神压制了叶扬的言语,带着叶扬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