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来都来了。
当时穿过去的时候好几次想翻书没有呢，回来后想找又不知道书被他随手扔哪了，刚好今天再看一遍，就断了念想。
可宋澄到了地方后没找到那本小说，以为卖完了，点点对应的位置，问店老板：“老板，你们摆在这的那本书呢？卖完了吗？”
他说了个名字。
“这是哪本，没听说过啊，”店老板说完就见书架旁的少年脸色一白，还以为有什么特殊隐情，连忙道，“你等等啊，我给你查查。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书那么多，我也不可能每本都记住。”
他说完，就用面前的电脑在索引里搜索书名。
回车一看结果：“没有啊。”
店老板抬头一看，这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了，脸色吓人。
支支吾吾：“要不你给我说个日期，我给你调监控看看？或者可能你记错了，你那书不是在我这买的？”
“不用了。”宋澄开口。
店老板还打算说什么，就见那少年已经走进小说区。
过了一会儿，提了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出来。经过柜台的时候，少年脸色已经缓和多了，带着礼貌的笑，问他：“老板，我想问问，这个店暑假也是你在这里卖书吗？”
店老板有点摸不着头脑：“偶尔还有我儿子，他暑假会来帮我。”
“男的？”
“……应该不是女的。“店老板想赶客了，“还有事吗？”
“没事，打扰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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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店门高志勇就被甩下，他都快小跑起来，也没追上徒步快走还能远远拉开他一大截的宋澄。
他就这么跟在宋澄身后，后者跟丢了魂似的，出了书店就直奔收废品那，把才卖了的书又买了回来。
那废品站老板不知说了什么，宋澄视线往他这一扫，高志勇直觉他是想让自己把那棒棒糖吐出来。
还好，最后只是看了一眼，就自己用手机扫了二维码。没等高志勇说什么，宋澄又直接走了。
“喂，小橙子，怎么了？”高志勇跑得气喘吁吁，直到宋澄在公交站停下才赶上，“我怎么才发现你体力这么好，腿倒腾这么快连个气都不喘。”
高志勇是真没力气了，直接在身后椅子上坐下：“我说你这一天天的，大早上把我叫来，说你做噩梦害怕让我陪你，你就这是这么对我的，我……”
“高志勇。”
高志勇听到宋澄正正经经叫自己名字，皮肉一颤：“怎么了？”
“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你说？”
“还记得开学我对你说我失忆了，后来我问你怎么不怀疑我是被人穿了，你是怎么说的吗？”
“我说……”高志勇顿了下在回想，他犹豫着说，“‘信你被人穿了，不如信你精神分裂，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他说完，意识到了什么，大惊失色：“靠，你真精神分裂了？”
“你姑且这么想吧。”宋澄转过身，视线却定在他新买的那袋书里。
当时在书店，他苍白的面色不是因为听到书店老板说没听说过那本书。而是在他扭头看向柜台的时，他看见自己寄存的资料书最上方，多了一本书。
最上面摆放的，正是那本他在家里怎么也找不到，和被书店老板告知不曾出售的书。
就像第一次见到这本书时一样。
明明已经出了空调房，宋澄却觉得自己仍处于一片森寒之中。
好冷。
“你就当我的预感吧，我可能最近……”他喉结滚动一下，有些艰难开口，“又要分裂一次。”
高志勇张大嘴，半晌了才咂巴一下。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些吗？”
高志勇呆滞点头：“昂。”
“说说。”
“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你就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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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又闻到了菜香。
“妈？”宋澄换好鞋，在厨房找到了宋韵如。
她正颠锅炒菜，一旁的台面上放着几个保鲜盒，里面盛满了炒好的菜。
“去去去，一边玩儿去，一回来就捣蛋，”她退后几步，举着锅把里面的菜分装进空着的保鲜盒。
宋澄只好伸手扶着保鲜盒：“妈，你这是干嘛？”他很快道，“你又要走了？这次呆这么短？”
“哎，没办法，做销售就是这样，得跟着客户跑，”宋韵如把保鲜盖盖上，把盒子都放进冰箱里，就着围裙擦了擦手，“正好你回来了，都看见了吧。饭做好了放冰箱里，要吃了直接解冻就行。但最好还是按顺序吃，外面的容易变质要先吃，里面……不行，我得去拿个便签给你记上。”
她说着，人已经走到客厅翻着茶几的柜子。
“妈……”宋澄轻轻叫了一声，宋韵如没听到，他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我又不是不会做饭，你还把我当小孩呢。”
宋韵如直起身，睨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在家都不开火吧，肯定不是点外卖就是去你朋友家。说了外卖要少吃，天天待朋友家，人家家长也为难，我——”
宋韵如一下卡了壳，她低头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拿着便利贴的手一时僵在半空：“小澄？”
宋澄抱着她，声音翁翁地：“没事。我只是想到，这个叫宋澄的人真幸运，居然能品尝到全世界做饭最好吃的宋大厨做的饭，太嫉妒了。”
他声音低低地：“妈妈，再见，我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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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在低垂，蚕食掉天边最后一丝昏黄的细线。
书桌上摆放着写有字迹的便利贴，它被贴在手机上。
宋澄确定好没有什么遗漏，看了眼被摆放在床头的那本小说，心情复杂。
开学前赶作业的那天好像也是这样，他趴在书桌上写着作业，手边摆着的就是这本小说。
一时困顿，就跌落其中。
穿越后他看似洒脱，其实也有迷茫无措，也会在深夜辗转难眠，只因以为再也无法归来，所以不得不接受事实。
回家后的惊喜如同末路重生。宋澄确实是个向前看的性格，可对于那段经历的漠视，确有恐惧的因素。
没想到还是……
宋澄本来以为这一夜会很难眠，可刚躺下闭上眼睛，很快感到了睡意。
就在他即将睡过去前，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挣扎着举起手，摸到了身边书桌上的笔，本想还去摸便利贴，实在是没了力气。
只好掐了自己一把，用签字笔在手上写道：在家，别走，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