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急报!首席,出事了!”青年神色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手里的通讯器不停闪着红灯,无声昭示着情况究竟有多紧急。
里间,徐炆州目光发沉的和对面留着一头脏辫的男人无声对峙着。
那人身体身体前倾着,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两个人一般,劈成了两半,半边脸带着癫狂的笑意,另半边却如同死物一般,眼神直勾勾的,连肤色都泛着些许青灰色,透着冰冷感。
他带着笑意的那半边脸,从眼角位置到下颚,不知怎地刻画着一个银色细长的四芒星图案,像一把利剑般印在皮肤上,四角尖锐锋利,整个人看起来分外诡异。
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卫兵一进门便看到的是他诡异青灰色的半边脸,那只眼睛竟还自己转了过来,带着冷感从下之上扫视着自己,卫兵登时便定在了原地,只感觉一阵阵凉意顺着四肢百骸涌进去,砸的他喘不上气来。
徐炆州轻拍了几下桌子,那只灰色眼眸便缓慢的从卫兵身上移开,懒散的闭上了。
“什么事等过会陈先生走了再说,冒冒失失成什么样子,过来。”徐炆州蹙着眉看了他一眼,将他从门前喊到了自己身边。
对面的脏辫男人闻言重而短促的发出哈的一声,带着细长四芒星的半边脸直直看着他,“徐首席倒是很体贴嘛,就是不知道这体贴是不是藏着什么了。”
徐炆州皱着眉看他,指尖无声在桌下旋了半圈,“少跟我这阴阳怪气,当初是你们说什么都不听,喊着抢着要当救世主,现在出问题了又不想了?”
男人青灰色的半边脸眼睛重新睁开,咕噜噜转动一圈,带着血丝瞪向徐炆州,身体微微前倾过去,手在桌上重重拍了一下,木质桌子顿时像被吸干了一般,变成灰黑色,而后出现几条裂缝,碎成了一片渣滓。
“别对我用异能,你当真以为我不敢还手是吗。”
说着,他还用另一只手在颈侧出现的伤口处重重摸了摸,暗红色的血丝蹭开在指腹上。
徐炆州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双手抬到胸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堪称春风化雨般的和善笑容,头却高傲的扬起,抬着下巴冲他轻点了点,“是吗,我可真害怕啊。”
语罢,在男人死死盯着自己的注视之下,手指在面前桌上用力点了点,发出几声脆响,男人刚刚张开的嘴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徐炆州直接打断了,一字一顿道,“陈邬。”
话音刚落,高压异能瞬间便朝着陈邬压了下去,陈邬身体下意识便猛地屈了屈膝盖,脸上的银色四芒星短暂闪烁几下,周身瞬间弹出几面四芒星装亮光护盾,环绕在身边,每一面顶部都有一枚闪亮的银色尖角四芒星,最先亮起的那一面不过须臾便暗淡了下去。
陈邬原本干瘪下陷的青灰色半边皮肤却逐渐红润起来,那只眼睛在眼眶内转了几圈,带着死气朝着徐炆州便顶了回去。
团团哈气在他眼前散开,剧烈的动作带起腰腹处的伤口一阵阵尖锐的痛感,贺知托着罗未不断下沉的身体,发了狠劲的往前冲。
身侧,一批批黑亮甲壳虫蜂蛹着扑上来,又碰撞着泯灭在幽蓝色的电光和汩汩流淌的水墙之中,身后,易蔺旋身上踢,借力狠蹬在树干上,翻身逃出虫群的包夹,身上作战服被啃噬腐朽出大大小小的孔洞,嗖嗖惯着冷风。
“我靠了,到底有完没完了!”林静双手握着砍刀刀把,甩手便是一击,将冲至身前形貌酷似枯叶的螳螂击飞出去,螳螂被拍飞到树干上,震了震自己短小的翅膀,再次随着虫群的裹挟猛扑上来。
下身腹腔无声颤动,在林静又一次抬手抡刀的同时,两只锋锐的捕捉足死死卡在刀身上,顺着惯性猛地冲到她眼前来。
“曲观澜!你往前走!”易蔺薅住曲观澜的后衣领,把他往前冲的动作拽了回来,手中电光翻腾,短刀下压,“别打了,去找贺知,保护好他们!”
曲观澜‘哈!’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身后被虫群逼迫着不断往外跑的贺知和罗未,又回头看了看不断跟变异体群缠斗的几人,转身追着贺知而去,“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抓紧跟上啊!”
易蔺看着曲观澜追着跑走,手背用力在侧脸上的伤处蹭了蹭,急促喘息几下。
庞大的暗色浪潮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枯叶螳螂挥舞着自己锋锐的捕捉足,黑亮甲壳虫巨大的钳子撞击而上,天上,花瓣似的蝶翼纷飞,长长的拖尾不断抛洒着闪亮的鳞粉……
周语风刃旋转奔流,数道齐发,枯叶螳螂捕捉足锵的一声直直撞上,其上挂着的碎肉的窸窸窣窣震落而下,转瞬便又被新的虫群顶了回来。
天上,灰色鳞粉簌簌落下,林静不断打着喷嚏,手中动作极度受限,转瞬便被翻涌而上的虫群吞噬其中,彩色鳞粉簌簌落在伤处,向下深深扎进去,带起几阵尖锐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