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猛地一噎,耳尖瞬间通红,慌忙摆手:“才、才不是!我只是觉得……大家一起热闹点而已!”
幸村看着她慌乱辩解的模样,不紧不慢补了一句:
“放心。就算真被他误会……我,一点都不介意。”
千夏听见他那句话,脸烧得更厉害,急得轻轻跺了下脚:“那也太尴尬了!”
幸村支着下颌,声音温软却句句带着钩子:“尴尬?是尴尬我和你单独同行,还是尴尬万一被他看出,我对你没那么简单?”
千夏被戳中心事,别开脸不敢看他,指尖无意识抠着桌沿:“幸村社长!你别乱猜……我只是不想场面僵住而已。”
他低低笑出声,往前凑近半寸,紫眸里藏着胸有成竹的暗:“可尴尬也没关系。有些心思,越是怕被看穿,我越想当着他的面,让它露出一点痕迹。”
千夏被他步步逗得招架不住,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要不你别去了,我自己去吧。”
幸村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紫眸轻轻一敛,语气依旧温和,却藏着不容躲开的压迫感。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着她:“现在才想把我推开?”
千夏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放轻声音,尾音裹着一点笃定:“昨夜抓着我不肯放的是你,现在急着一个人去见他……
千夏,哪有这么容易反悔。”
“还有。”他语气放得很轻,却带着不肯退让的执拗,“别叫我幸村部长……”
千夏疑惑,小声试探:“怎么了?那叫幸村学长?”
幸村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钝钝的酸涩,那股介意终于不再全藏起来。他声音压得很低……
“学长还是隔着一层。”
他顿了顿,想起昨夜那句滚烫又刺人的“国光”,他可以被你那样喊名字。我不想一直只配被你用头衔隔开。
“就叫幸村。”他看着她,温柔底下是势在必得,“我要听见,是你清清楚楚、对着我,这样叫一次。”
……
新干线平稳驶出站台。
座位挨得很近,车窗外面的风景飞快向后掠去,车厢里是低低的引擎嗡鸣。
幸村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窗沿,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很久以前
那趟开往神奈川的新干线,是他第二次遇见千夏。
那时他刚复诊结束,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在哪所学校,只记得她穿简单的白T恤,侧脸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惆怅,独自望着窗外。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想通。
原来那天她去神奈川的忧愁也是因为手冢。
现在他陪着她去往青学,这一趟,缘由依旧还是手冢。
他侧过头。
千夏指尖正悬在手机屏幕上,眉头轻轻蹙着
打字的动作很慢。眼底交织着两层清清楚楚的情绪……
是放不下的担忧,又藏着一丝快要见到那个人时压不住的、浅浅的欢心。
幸村看着那副神情,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的模样,轻声开口,语气轻得像随口闲聊
却字字都藏着他压了很久的在意:“在给他发消息?”
被忽然响起的声音惊得手一顿,千夏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收了收,耳尖微微一热:“……嗯。问问他今天方不方便。”
幸村垂了垂眼,唇角勾出没什么温度的笑。
原来从初见开始,牵动她情绪的就一直是同一个人。
而他,好像只是刚好站在这条路上的同行者。
可他抬眼再看向她时,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裹着温柔的笃定:“没关系。今天我陪着你。只是千夏……别总让我只做陪衬。”
被戳中心事,千夏指尖攥紧手机,声音轻轻发哑,下意识就道歉:“对不起,幸村学长。”
话音刚落,幸村的目光便落了过来。
那里面没有怒气,却带着昨夜就埋下、一直不肯松的执拗——又是“学长”。
他微微倾身,隔得很近,声音压得低,温和却带着缠人的偏执:“我跟你说过,叫我幸村。”
幸村凝视着她躲闪的眼睛,想起从神奈川那趟列车开始,她的心绪总被另一个人牵动
“至于对不起……不必。”
他喉结轻滚,字字清晰地钻进她耳里:
“比起道歉,我更想要你把看向他的目光,多分一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