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和往常一样的晨跑照旧。
千夏跟在手冢身侧,呼吸还带着跑完步的轻喘,两人并肩走到青学校门口,正巧撞上菊丸大石还有乾
菊丸眼睛一亮,立刻蹦过来晃了晃胳膊,笑得狡黠又促狭:
“嘻嘻——小两口又一起恩爱来学校了么!”
大石当场一僵,连忙伸手轻轻拉了把菊丸的袖子,尴尬地打圆场:
“英二,不要乱开玩笑。”
乾推了推眼镜,镜片“咔”地反光一声。
他早就记录过手冢最近晨跑的时间、千夏出现的频率
还留意到手冢此刻虽然脸色微沉、却没有立刻严厉制止菊丸——于是语气平平淡淡,像在播报观察结论,却精准戳中要害:
“根据我最近的数据,手冢晨跑准时率下降了17%,很大概率,是在期待和千夏同学碰面。”
这句话一出。
千夏“嗡”地一下,整张脸唰地红透……说和同学有事商量便跑走了
手冢眉峰紧蹙,看向乾,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警告:“乾。”
乾淡定合上笔记本:“只是客观记录而已。”
菊丸在旁边乐得直拍手:“哇哦~数据都证明啦!”
大石扶着额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晨跑过后那阵小小的骚动慢慢散去,千夏一整天都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耳尖发烫。
她很珍惜在青学剩下的每一分时光,不自觉地把眼睛睁得更亮,想把这里的一切都好好收进心里。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她不去凑热闹打球,就坐在边线外写生,乾会路过给她递一瓶据说“对画画专注力有帮助”的特制饮料(她犹豫好久才敢小小抿一口)
菊丸学长蹦蹦跳跳跑过来,非要她给自己画一张搞怪鬼脸速写,画完抱着本子到处炫耀
大石路过还会温和提醒她别在太阳底下坐太久。
午休的阳光最舒服。
教室里大半同学都出去吃饭或是在走廊打闹,她抱着画板溜去美术社。
青学美术社不算特别大,千夏习惯性选了那扇能看见网球场的窗户边坐下,笔尖在纸上轻轻扫过——她偷偷画过跑道、画过路灯下的球场,也画过一个戴眼镜、脊背挺得笔直的少年侧影。
有时候美术社的学姐会凑过来,指着她的画笑:“千夏你观察力好细呀,连网球场的网绳纹路都记得。”
她只是弯眼笑,没说那是她最舍不得的风景。
午休的走廊安安静静,只有饮水台的水流滴答轻响。
千夏正拧着水壶接水,不二刚好也过来,指尖随意转着自己的白毛巾,弯着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走到她旁边。
“呀,千夏同学,在这里碰到你。”不二的声音温温柔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打趣,“最近总看见你往网球场附近跑,是有什么很在意的人吗?”
千夏被他问得一慌,下意识别过脸:“不、不是啦……我只是……想多看看挥拍的姿势,画画用。”
不二低低笑了一声,凑近半步,语气轻得像风,暧昧却不逾矩:
“是吗?可我听说,有人为了等晨跑,每天都起得很早。还有人偷偷给自己定了目标,要练左手接球呢。”
千夏整个人一僵——没想到他居然观察得这么细。
“不二学长!你怎么……”
“这不用紧张。”不二眼尾弯得更软,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只是觉得,能让一个人愿意这么努力去靠近,还挺让人羡慕的。如果哪天需要有人陪着练球,也可以来找我哦。”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拐角传来沉稳、节奏均匀的脚步声。
手冢国光刚结束短暂加练,正打算来饮水台冲洗手腕,一抬眼,恰好看见这一幕:
不二微微俯身,离千夏很近,笑意朦胧。千夏脸颊泛红,眼神慌乱,看上去像被一句悄悄话撩得不知所措。
不二最先察觉到那道视线,抬眼看向手冢,笑容不变,直起身,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从容模样,慢悠悠道:“啊,手冢。那我先回活动室啦,你们慢慢聊。”
他擦着手从手冢身边走过时,还意味深长地轻轻眨了下眼,留下千夏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乱糟糟的。
直到不二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饮水台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手冢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腕,抬眸看向她,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平静,听不出波澜“刚才不二跟你聊了什么”
千夏心里一紧。她可不敢说不二在调侃她和手冢
脑子飞快转了一圈,挑了最安全的那部分来讲
“啊……不二学长说,如果我想练球,也可以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