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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咒回】和我恋爱吧 > 第2章 第二夜

第2章 第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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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回忆的房间、

未完成的地图、

耀眼的明日,

还是一个久久地

望着孤月的人的理想

——

三小只视角,所以这篇不是第二人称啦,会用她称呼你,但里面寻找的人就是你,无具体名字,请放心代入。

p.s. 涉及人物多,全文根据本人对人物的理解而写,如有角色理解不同而造成的ooc,非常抱歉。

——

钉崎野蔷薇原本是不用去交任务报告的。

跑腿的琐事向来由两个男生包揽,但今天不巧,虎杖和伏黑都有任务外出。

“行吧,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她拿起任务报告,随手将碎发别在耳后,抱怨着往外走:

“耽误本小姐逛街,要是敢不带伴手礼回来就死定了。”

五条悟的办公室离一年级教室并不远,转过走廊拐角便是。

钉崎礼节性地叩了下门,不等回应,径直推门而入:“五条老师——欸?”

话音戛然而止。

简洁的办公室内,高大的男人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在巴塞罗那椅上,头微微后仰,正在小憩。

日光滤过半透的障子,淌入圆窗,尽数落在他身上。

银白的发丝、半露的挺翘鼻梁、水润的薄唇……光影偏爱地描摹着他的轮廓,一笔一画,工笔写意。

“睡着了?少见。”

钉崎咕哝着,轻手轻脚地将报告放在桌边,忍不住小小嫉妒:“啧,二十八岁的大叔为什么能白净成这样,遗传真是可恶……”

“下午去银座买护肤品吧,后天努力也很必要嘛。”

她欢快地决定,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一道似有若无的呢喃止住动作。

凭借咒术师过人的耳力,钉崎捕捉到一个含混的音节。似乎是一个名字,被睡意浸得喧软,不大真切。

但最让她无法忽视的,是五条老师的语调,和平日里故作可爱、游刃有余的JK腔调截然不同。

尾音微微上扬,撒娇般黏腻,却又分明裹挟着无尽的埋怨与委屈。

绝对是在娇嗔吧这家伙?!最强?!五条悟?!五条老师?!蒙眼笨蛋?!

钉崎瞳孔微震,下意识想要凑近听清,却不慎碰落方才的报告。

“啪——”

纸张落地的轻响打破午后的静谧。

钉崎一惊,迅速捡起报告扔回桌上。

巴塞罗那椅上的男人微微一动,眼罩被漫不经心地挑起,目光瞥来一瞬,又在下一秒落下,弹出声轻响。

“哎呀,是野蔷薇啊。”

他支起上身,单手撑脸,拿过报告随意地翻了几页,轻快地朝她摆摆手:“辛苦啦。”

钉崎退出门外,站在走廊里,那声呢喃在耳边反复倒带重播。

她激动握拳:“绝对有问题!”

钉崎划开三人的LINE群聊,手指在屏幕敲出残影:

钉:【独家重磅消息!!!五条老师是不是有什么忘不掉的人!!!】

虎:【???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钉:【@伏黑你认识五条老师最久,肯定知道点什么,已读不回你完了。】

伏:【……】

伏:【我不知道,也不想参与。】

钉:【晚上虎杖宿舍集合。】

虎:【ok!哈哈哈哈伏黑你就来吧,我买零食等你们。】

伏:【知道了……】

钉:【少废话,晚上见。】

钉:【大美女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

虎杖的房间成为三人的临时会议室。

钉崎盘腿占据唯一的椅子,虎杖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袋薯片,伏黑抱臂倚在墙边,游离在外。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虎杖乖乖举手提问。

钉崎清清嗓子,将下午在办公室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讲到关键时刻,她还特意压低嗓音,模仿了一下那个语调。

虎杖一个激灵,默默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那个人是谁啊?“他歪头思索,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不会是前女友吧?!五条老师居然也会谈恋爱吗?”

“就是啊,我一直以为他是什么注孤身的类型,所以才这么震惊。”钉崎煞有其事地点头。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伏黑,伏黑沉默半刻,还是迫于压力开口:“五条老师…很忙…每次也是因为训练才来。”

“偶尔带我们去旅游,又莫名其妙地走掉,我没见过他身边有任何人。”

他强调:“任何亲密的女性。”

钉崎不死心:“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一样的?细节也行。”

记忆的枝蔓忽然蔓延至某个平常的黄昏,他想起津美纪,语气平平地开口:“有一次训练结束,五条老师忽然心血来潮,说好久没试过了,非要给我和津美纪做甜品。”

“津美纪本来还担心他会炸掉厨房,扒在门口看了好久,结果……意外地还不错。”

“后来津美纪好奇,问他还会不会做别的,五条老师——”

伏黑停住,难得回想起当时。

暖调的灯光落在半露的蓝眸中,好似映在夜海上的月色,粼粼闪着微光,情绪的潮汐向下涌动至被墨镜遮住的眼底,看不清。

五条老师只是难得愣了一下,而后忽然弯唇:“那个笨蛋还没教我别的。”

“你们没问他那个笨蛋是谁吗?”钉崎微微倾身,追问道。

伏黑摇摇头:“因为津美纪很善良,她看出——”

他斟酌一下措辞:“他当时看起来……有点不同。”

安静的呼吸声盈满不大的房间。

虎杖忽然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站起来大喊:“我想起来了!”

他两眼放光:“当时见不到你们的时候,老师帮我训练,看到我被咒骸揍的时候,特别开心,他说——”

“‘不错嘛,比某个笨蛋强一点,至少没哭。’”

说到这个钉崎就来气,虎杖悠仁到底有没有对死过一遍的事心怀愧疚啊。

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迟钝!”

虎杖委屈巴巴:“我当时以为是哪个学姐或者前辈嘛…谁会往那方面想啊…”

“然后呢?”

“我怎么知道?”

线索堆砌成雏形,反而中断。

而且忘不掉前女友,怎么看也不像是最强的五条老师的作风。

青春期少男少女本就是一时兴起,加上出差大阪的团体任务的来临,更是将之暂放脑后。

八卦在心斋桥、道顿堀、环球影城……前,不值一提。

——

大阪的繁华不同于东京,带着些喧闹。运河盛满霓虹碎光,巨大的招牌在夜幕中闪烁着展示自己、争抢视线。

虎杖和钉崎两个乡下人好奇地东张西望,伏黑淡定地跟在两人后面。

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任务,三个人脸上却找不见半分疲惫。

“休息时间到——”

五条悟兴高采烈地从制服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册子,朝他们挥手:“接下来是五条老师的特别企划——大阪甜品巡游!”

“哈?谁要吃那种甜腻腻的东西啊。”钉崎直截了当地拒绝,手指飞舞着在社交媒体上搜寻当地的流行美食。

“别这么说嘛,这家店的芭菲可是上了全国排行榜的哦,超——难约的。”

五条悟献宝似的翻开小册子,指尖轻点中央地图上的小红旗。

三人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那本册子上。

什么玩意?!

五条悟甜品地图?还画着buling buling 的星星和爱心。

钉崎唇角抽搐:“……五条老师,这是什么?”

“甜品地图呀。”男人疑惑地歪歪头,“看不出来吗?”

“野蔷薇你年纪轻轻,要不要老师帮你预约医——”

“分明是国中女生的手账本吧!”钉崎忍无可忍地打断,“大叔你私底下到底是什么粉红甜心的人设啊!”

虎杖凑过去,忍不住感叹:“哇,好厉害,国外的也有诶。”

伏黑对此习以为常。

五条悟得意地轻哼,折起册子,收进口袋:“这可是我的宝物诶——没有它,人家可是会在甜品迷宫里走丢的哦。”

三人最终还是跟在五条老师身后去了那家预约好的甜品店。

理由淳朴:不花钱且高级。

进店后,五条悟再次拿出小册子勾画一下,而后放在一旁,开心地拍了几张照片,才开始慢慢享用自己的芭菲。

不巧,他刚吃到一半,手机忽然响了。

他置若罔闻,悠哉悠哉地挖着冰淇淋。

直到电话响过第二遍,男人才施舍搬分去一个眼神,撇撇嘴拿起手机往门外走去。

“你们乖乖在这里,老师马上就回来哟。”

风铃随玻璃门开合而在泠泠作响,被带起的风轻轻掀开小册子的页片。

三个人目不斜视,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偷偷斜瞟过去。

刚巧翻在最初的某页。

手绘的甜品旁,两行截然不同的字体交错出现,一道陌生一道熟悉,像上课时传的纸条。

陌生的字迹在上方:

【谷中银座某神秘喫茶店,小悟给プリンアラモード六颗星,说比他女朋友做的好吃一万倍,女朋友不服,女朋友没收。】

五条老师的字迹在下,还勾勒出一个气鼓鼓冒着烟的墨镜小人:

【明明是女朋友自己想吃,把我的抢走才对吧。】

【才不是,不要趁我不注意在上面偷偷留言啊!】

【五条悟的甜品地图,所有权当然是五条悟的啦,バカ——】

“噗——!”虎杖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这、这是什么啊?!”

猜测被印证而来的自得再次点燃八卦之火。

“我就知道!”钉崎拍了下桌子。

造成的震动牵引玻璃杯轻颤,溅出一点黏糊糊的果汁。薄薄的册子弹起,又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坠落。

页数再次改变,三人一怔。

小册子大开,左边那页贴着张抓拍的照片,画面柔焦虚化,像是在随摄影师花枝乱颤的笑而抖动。

大致可以看出是一个女孩子,眉头紧锁,困惑又无奈地望着叉子上被咬了一小口的蛋糕。

角落里有一行批语:

【东京甜品展,猎奇口味蛋糕。强烈建议小悟以外的人不要尝试,我会盯着他吃光的!还有,下次不准偷拍我的丑照!】

熟悉的笔迹带着点欠揍的痞气:

【已经换成待机画面了,罚我亲你一下?】

而右边那页,和上一页标注的时间相隔两周。

墨镜小人在流宽面条泪:

【你好久都没有带我去拓展新地图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大好きだよ!但要等今天任务做完哦!告诉夜蛾老师,明天的课不去了,我要带小悟私奔去北海道吃冰淇淋!】

【好耶!】

“呕——”钉崎打了个寒颤,“好经典的恶心情侣,分手之后还留着不尴尬吗?”

“咳咳——”她拍拍虎杖的肩膀,使着眼色,“你热不热?”

“不热啊。”虎杖莫名其妙地望着她,忽然对上脑电波,立刻夸张地用手扇风,“好热啊——热死了——”

在虎杖的努力下,小册子又被掀飞几页,却只剩一个人的笔迹。

从撒娇变成拽拽的短句,日期间隔越来越大,甜品手绘也变成方才见过的简洁明快的中央地图与红圈。

【好吃!】

【一般。】

【难吃……】

“绝对是被甩了!”钉崎笃定。

虎杖小声开口:“可是……谁会甩五条老师呢?”

“肯定是对方受不了他的性格,直接分手跑路了。”钉崎托着下巴,“不过这个人是谁,怎么都没听说过,连伏黑也不知道。”

“她知不知道老师还想着她。”虎杖烦恼叹气,“老师也不像是那种会藕断丝连的人吧。”

“他这个人本来就很难懂。”伏黑微微皱眉,“你该不会想告诉她吧?”

“也不是啦。”虎杖挠挠头,“就是不知道——不知道——她还记得五条老师吗?”

“不过还真想知道是谁啊,拿下并甩掉咒术界最强,还让他念念不忘。”

钉崎打了个响指:“回高专后我们换个方向,去找人——”

门口处再次响起空灵的风铃声,三人立刻正襟危坐,面不改色、目不斜视。

五条悟远远望见三人的模样,微微挑眉,哼着歌走近。

目光注意到桌上错页的小册子时,只是抬头望了他们一眼,而后挑起唇线,摩挲了下纸页,将它收回。

“吃完了吗?”他笑盈盈地问,“吃完就回酒店啦,明天还要早起呢。”

——

调查重新启动。

而命运,总是眷顾有所准备的吃瓜群众。

回到高专第二天,三人恰好撞上京都校的歌姬老师出差来开会。

在不久前的姊妹交流会上,他们就大致摸清了她的脾气,和五条老师相熟,且为人直率。

简而言之,极其容易套话。

钉崎立刻给两人使了个眼色。

“歌姬老师——”她扬起笑脸迎上去,“我们帮您拿文件吧。”

“哟,这么好心?”歌姬警惕地扫了三人一眼,最后还是分了一沓给虎杖,“别给我弄乱了啊。”

“歌姬老师,最近任务好忙啊。”钉崎自然地开始寒暄,“您知道吗,上次我们在大阪出任务,居然看到五条老师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街上走耶!”

“哈?”歌姬表情嫌恶。

“真的真的。”

钉崎添油加醋,凭借对照片的回忆,描述出女孩的大致特征。

歌姬猛地停住脚步,怀中剩下的文件险些散落一地。

“不会吧……”歌姬错愕地开口,甚至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愤怒,“五条这家伙,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但也绝不是会找替身的人啊……”

“他不早就把自己当鳏夫了吗。”

话音方落,流动的气氛忽然凝滞。

空气分子被这个词全部推离,世界陷入真空地带,难以呼吸。

笑容僵在钉崎的唇角,文件被虎杖抓出褶皱,连伏黑都猛地抬眼,不可置信。

おとこやもめ……

未曾有过概念的词重重地压在三个少年的世界里,嗡嗡作响。

死亡对咒术师来说并不陌生,但这一刻他们却不知作何反应。

轻浮的猜测、幼稚的推理……在跨越生死的三途川前,有多么残忍和渺小。

歌姬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懊恼地抿紧唇。

尘封十年的死亡重见天日,那些画面也随之潮水般涌回脑海。

任务评定失误,短短一年,两起死亡。

灰原和她。

咒灵被祓除后,连一个具体的凶手都找不到,从上到下的零星失误一层又一层叠加,最终由无辜的术师用生命买单。

在咒术界,死亡是日常,大家早已习惯在悲伤与愤怒后继续前行。但对十几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过残忍。

歌姬也曾怀疑过五条悟太过薄情。

也许是太过强大,强大到连心之壁也横亘其中。

夏油叛逃、七海退学,唯有他……他太过冷静,十八岁的少年,经历挚友反目、恋人横死,却似乎未曾沾染半点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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