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兰和埃米尔住在阿兰郡,距离霍格莫德其实有点远,所以她工作日就住在店里。暑假埃米尔来了,她会每日往返。
“我成年之后就不再和父亲一起住,因为卢多伯伯时不时带着他的一大堆朋友回家聚会,他们总拿埃米尔说事。所以他放假就来这儿。”奥兰边走边说。提起自己的伯伯,奥兰极其不高兴——卢多巴格曼是英国最出色的击球手之一,他性格豪爽大方但是马虎粗心,他分不清朋友们对侄子的调侃是“忧虑未来”还是“恶意开涮”。
“进来吧。”奥兰拉开篱笆门,“埃米尔!埃米尔!有客人来了!”
“姐姐,你回来了!客人?”一个秀气的男孩半信半疑地从屋子里出来了。然后他瞪大了眼睛,变得结结巴巴,又忸怩:“你……你好……我……我是埃米尔·巴格曼……”
“是啊。埃米尔,你别这么盯着人家。”奥兰笑嘻嘻地说,“乌瑞娅,埃米尔喜欢漂亮姐姐。”
“奥兰!别这样说!”埃米尔红着脸,转身跑进屋里去泡茶了。
乌瑞娅本来还被盯得有点不自在,现在终于可以坐下来了。她环顾这个家,温馨又舒适,穿堂风让屋子非常凉爽,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乌瑞娅,你和埃米尔出去走走吗?”奥兰看了看表,然后站起来,“我去找人把加隆换成麻瓜钱。”
“是英镑,姐姐。”
奥兰离开了,埃米尔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紧张了。“居然是你。我的意思是,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见过你……呃……报纸说……”
“是啊,不年轻、不疯癫怎么会想到用鬼屋开服装店呢。”乌瑞娅捂着嘴偷笑,“麻瓜学校怎么样?”
“还不错。其实。”埃米尔中肯地说。
大部分巫师难以理解“有巫师血统却没有魔法”的人,会下意识害怕、回避,甚至流传迷信的说法。
埃米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看腻了那些人排斥或者怜悯的表情,只有姐姐真心爱我。我发现,麻瓜的科技和魔法一样神奇,它看得见摸得着,不会辜负努力钻研的人。”
奥兰说的对,她的小弟弟的确很可爱。“你和我们的两个麻瓜研究学教授肯定很有话聊,”乌瑞娅眼神黯淡了,“可惜其中一位已经离世了。”
“因为神秘人和他作恶多端的仆人?”埃米尔想起了哈利波特的传奇故事,他简直耳熟能详、倒背如流,不明白为什么最近报纸上说他疯了。
“不是。和这个没关系。”乌瑞娅扭头看着埃米尔,“你相信报纸?”
“不信了。相处下来感觉你没疯,所以哈利波特也不是疯子。报纸完全在胡诌。”埃米尔苦涩地笑起来,“如果神秘人真的回来了,我们的生活会成什么样?”
“那你估计不能回麻瓜学校上学了,埃米尔,伏……神秘人恨死麻瓜了。”乌瑞娅说完,突然意识到,埃米尔也不能留在巫师社会,伏地魔说不定更想把哑炮也一起铲除干净。
为了让姐弟俩有对付来要账的妖精的手段,乌瑞娅离开之前留下了一些魔药和植物,嘱托奥兰好好利用。埃米尔执意要送乌瑞娅,他说:“你还没到移形换影的年龄吧?要骑扫帚回去?”
乌瑞娅撒了个谎:“对。”
“可惜,我不能飞,”埃米尔羡慕极了,“乌瑞娅,在你走之前可以带我飞一圈吗?”
“抱歉,埃米尔。不过,我会送奥兰一只扫帚,方便她上下班,她可以载着你飞。”乌瑞娅笑了笑,“好了,送到这儿吧?你赶快回去。”
“最后一个问题,拜托……”埃米尔赶快说道。
“好吧,请问吧。”乌瑞娅无奈地说。
埃米尔费力地组织语言:“你真的……呃……真的和波特是……就是那个脑袋上有疤的……”
“嗯。”乌瑞娅掏出光轮2000跨上去,笑着说,“他是最年轻的三强争霸赛冠军,很厉害吧?”
“再见——再见乌瑞娅!”埃米尔挥舞着他的双手,对越飞越远的人告别。
乌瑞娅飞到铁路高架桥就移形换影了,飞回去实在是太晒了。
九月就这样在风平浪静中到来,没有谁突然消失,没有哪里突然爆炸,只是返校日依旧下暴雨。经过通向学校场地的大门两边那些高高的石柱,柱子顶上是带翅膀的野猪,再穿过石板铺的地面,向右边通往礼堂的两扇大门里望去,礼堂的天花板黑黢黢的,一颗星星都没有。费诺忧虑得不行,她感觉环境太压抑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乌瑞娅说:“你和塞万一样,都成预言家了。”
“乌瑞娅!”哈利在门厅叫住她。他旁边有一个金黄色头发的拉文克劳女孩,眉毛的颜色非常浅,戴着一串用黄油啤酒的软木塞串成的项链。罗恩、赫敏、金妮和纳威在后面。
“哈利!”乌瑞娅开心地从费诺旁边挤到哈利身边,“你好,卢娜,暑假过得怎么样?”
卢娜露出一个恍恍惚惚的淡淡的笑容,空灵的声音好像在唱歌:“噢,乌瑞娅,你好。还不错。”
他们一起往礼堂的长桌走去,旁边人都用余光打量着他们,尤其是注意到哈利,然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乌瑞娅看到哈利咬紧了牙关,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