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两条船?”然后赫敏极力地忍着大笑,身体不停地颤抖起来,弄得乌瑞娅桌面上的一堆甲虫也跟着抖个不停,它们都散开了。
乌瑞娅压根不敢问杂志上到底写了什么,也不敢和他们说一句话,她紧张兮兮地抬头看斯内普是否注在意到这边。
“基斯特充其量就会玩这一手,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她就这点本事吗?”赫敏说,仍然咯咯笑着,随手把杂志扔到旁边的空椅子上,“整个一堆破烂儿。”
乌瑞娅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材料,然后开始煞有介事地清点它们,她简直恨不得一个眼睛站岗,另一个眼睛放哨,她真怕斯内普转过身来。
“不过,事情有些古怪,”赫敏举着捣锤,停在一碗圣甲虫上,说道,“丽塔·斯基特怎么会知道威克多尔邀请我暑假去拜访他呢?”
乌瑞娅终于放弃了盯着斯内普那不修边幅的黑色的反光的头发,她震惊地看着满脸通红、目光心虚的赫敏。更让她惊讶的是,罗恩一听这个消息,他的捣锤当啷一声重重地掉在桌上,把哈利的甲虫震飞出去了两只。
赫敏开始讲克鲁姆邀请她的时候的情境,乌瑞娅感觉她的这位同桌浑身都冒着热气。
“你是怎么说的?”罗恩问。他已经捡起捣锤,在桌子上心不在焉、胡乱地捣着。
“罗恩,你的碗在那边!离你的锤子还有六七寸!”乌瑞娅斜着眼睛看着斯内普(他在指导第一排的费诺和西奥多诺特),嘴却在提醒罗恩。
赫敏还在说,在猜测丽塔斯基特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说的?”罗恩追问道,他的捣锤重重地砸了下去,在桌面上砸出一个小坑。
完了。乌瑞娅在心里哀嚎道。
斯内普冷冰冰的声音吓了在场所有人一大跳:“格兰芬多扣十分。交际花小姐们,你们的感情生活十分精彩,但我必须警告你们,不许在我的课堂上交头接耳!”这下,乌瑞娅的捣锤也掉到桌面上了,她的甲虫全震飞了,于是叫苦不迭地勾着腰一只一只地捡起来。
“呵……还躲在桌子底下看杂志?”斯内普那令人恼火的声音还在继续,“格兰芬多再扣掉十分……不过,当然啦……波特需要收集剪报嘛……”
地下教室里哄响着斯莱特林们的笑声。接着,斯内普开始讥诮地念杂志上的那篇报道,每念一段就停顿一会,好让斯莱特林们笑个够。
“在痛失双亲之后,十四岁的哈利·波特终于和同样没有双亲的乌瑞娅·索恩小姐心意相通。
‘他们一起出席了舞会。我猜索恩一直暗恋波特,她是一个穷疯了的傻子决斗专家。’美丽的潘西·帕金森说,‘可以这么说,她坚信波特会为她赢得三强争霸赛的奖金。’
而格兰杰作为索恩最好的朋友,她同样也对大名鼎鼎的巫师情有独钟,所以插足在这对感情岌岌可危的恋人之间,同时,又轻易地玩弄着上届世界杯的英雄威克多尔克鲁姆的感情……”
乌瑞娅感觉自己的脑袋充血了,整个头都热得疼痛起来,好在她终于把甲虫全捡起来了,可以坐起来——马尔福正把“波特臭大粪”的徽章对着哈利一闪一闪的。哈利的脸也是红得要命,他一动不动地钉在凳子上。罗恩要气疯了,他已经恶狠狠地咬着牙,把碗里的甲虫磨成了粉末!
“多么曲折啊,”斯内普讥讽地说,一边在斯莱特林们的阵阵狂笑声中把杂志卷了起来,“哼,我认为最好把你们四个分开,这样你们就能规矩地配置魔药了,而不是满脑子装着这些风流韵事。好了,索恩,你去马尔福旁边。韦斯莱,你上这儿来……”
乌瑞娅把材料一股脑扫到巨大的坩埚里,不情不愿地挪到德拉科旁边坐下。她看见德拉科夸张地捂着嘴盯着自己笑个不停;赫敏冷冷地抬着下巴,在潘西旁边坐下,把自己的材料一样一样摆好。而潘西很是嫉恨地盯着自己。
甲虫粉末、姜根、犰狳胆汁……乌瑞娅闭了闭眼睛,在心里默念着,开始对着坩埚忙碌。但是她很想知道斯内普举着一瓶透明的液体,对着讲台旁边的哈利低声说什么呢?哈利气得抿着嘴侍弄自己的材料,甲虫已经全部粉碎了,他还在继续磨。
突然,有人敲门。乌瑞娅和其他人一起扭头去看,是卡卡洛夫。他惊慌失措地对斯内普说话——应该是说了,因为有嗡嗡声,但是他的嘴没有动。
斯内普恶狠狠地、极其不耐烦地拒绝了。卡卡洛夫就是不走,他在教室的后排踱来踱去,必须等斯内普下课。
“诶,索恩?索恩?”德拉科不怀好意地用脚踢了下她的小腿。
乌瑞娅猛地看着他,嫌弃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袍子:“有话快说!”
“你真和……在一起啊?”德拉科用两根手指把胸口那个徽章揪起来展示着。
“是。”乌瑞娅无语地伸出一双手抢过那个徽章,咔的一声,德拉科的袍子上产生了两个小洞。
“是就是啊!你干什么!你赔我袍子。”他惊恐地说。
“住嘴!”乌瑞娅看着自己咕咕冒泡的坩埚,都记不起来自己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你眼光挺差的。波特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吗?因为另一个勇士迪戈里选择了秋张……”德拉科还在喋喋不休。
“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我做不出来可是会被斯内普关禁闭的。你消停点,行不行啊。”乌瑞娅绝望地说。
终于下课了,乌瑞娅想和哈利一起走,但是他故意把装犰狳胆汁的瓶子打翻了,蹲在坩埚后面用抹布擦地。
乌瑞娅猜测,他想听卡卡洛夫和斯内普的谈话,正好费诺在门口一直朝她招手,她就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