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的礼堂挤满了吃饭的学生,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韦斯莱!喂,韦斯莱!”是德拉科马尔福,他手里举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大声地、得意洋洋地念了一段韦斯莱先生工作上的内容。哈利已经把右手按在罗恩的肩膀上了。果不其然,德拉科紧接着发表了自己幸灾乐祸的评论,罗恩气得发抖起来,哈利已经用左手拽住了他的袍子。
门厅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还有一张照片呢,韦斯莱!哦——是你爸爸妈妈。”德拉科把报纸高高举起,翻过来,然后,在乌瑞娅冰冷的危险注视下,他侮辱了莫丽韦斯莱的外貌。这时,赫敏和哈利一起死死拽住了罗恩,以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扑向德拉科。
“那么你妈妈呢,马尔福?”哈利说——“抱歉,停一下。”乌瑞娅突然插嘴,她走到哈利、罗恩和赫敏的前面,站在德拉科的面前,在他高高扬起的鼻孔不远处。她看见德拉科的眼睛闪过了一丝迟疑和后悔。
“索恩,你最好……”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愣住了,他的下颌终于往里收了一些:“你刚刚说什么?你怎么敢!”
“我问你,你,到底,有什么毛病?”乌瑞娅用力地拽着他的衣领,让他那愤怒到有些扭曲的面孔靠近了她,“幼不幼稚?你不觉得很掉价吗?侮辱一位母亲一个女性的外貌!你们马尔福家就是这样教育所谓的纯血圣族的吗?我想如果仅仅就是这样而已,不如你们统统去死好了,一次性死干净点,毕竟这样看来,你们这群高贵的东西跟盥洗室里的屎没什么区别。”
溺爱,让这个男孩不再可爱了。她看着德拉科的脸越来越红,太阳穴青筋暴起,反而越说越大声:“你很闲吗?我要是你,会想办法多多练习飞行,争取下次比赛捉到那愚蠢的扇着翅膀的金色小球为斯莱特林赢上一次。而不是在这里整天用这些低级的内容吸引别人的注意。”
德拉科狠狠地把乌瑞娅的手甩开,涨红的脸露出那一贯的、讥诮的表情,他的嘴巴向两边咧开,然后轻飘飘地说:“用不着你来教训我,马尔福的教养不留给泥巴种和没爹妈的疯子……”
“啪——”乌瑞娅扬起右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在他苍白瘦削的面颊上留下一个红色的手印。
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本叽叽喳喳的门厅变得鸦雀无声,包括费诺、塞万和埃利奥特,四个院的学生们都看着这一幕。
这还是德拉科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语言教育和肢体侮辱,他狠狠地推了一下乌瑞娅,让她猛地撞到了哈利和赫敏身上。
“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德拉科说。
乌瑞娅笑了,她用还在发麻发热的右手抽出魔杖,指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孩,说:“是吗?那你先消受属于你的代价吧,这是作为真正的朋友,送你最后的礼物。”
恐惧,深深的恐惧,乌瑞娅认识这个。她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马尔福凌乱的衬衫、变得灰白的脸和瑟缩闪躲的瞳孔,还有,他身后两个面容不善的大块头。
德拉科举起魔杖先发射了咒语,不过被乌瑞娅和哈利他们躲过了,只是擦到了脑袋。
砰!几个人失声尖叫起来,然后又一声巨响。砰!
接着一个吼声在门厅里回荡。“哦,不许这样!”所有人转身,看见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走下大理石楼梯,木头腿击打地面,发出沉重的咚咚声。他手里拿着魔杖,把德拉科变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白鼬。
穆迪转脸看着哈利,用的是那只正常的眼睛,另一只眼睛则钻进了他的脑袋里。他关心完哈利是否受伤,那只不停乱动的、整个凸起的魔眼诡异地盯着乌瑞娅,说:“你刚才想在礼堂对同学使用什么魔咒?”
乌瑞娅抬起头和他对视:“我只是想吓唬一下他。”
白鼬的逃跑打断了这一幕,穆迪开始用魔杖指着德拉科,把他弄到空中快速地甩来甩去。好在麦格教授阻止了他。
于是穆迪教授两只铁钳似的手各自一把抓住乌瑞娅和德拉科的手臂,朝地下教室拖去。
穆迪教授把德拉科扔给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斯内普厌烦而忌惮地扫过两个学生和一个同事,阴沉地带着德拉科离开了。剩下乌瑞娅,她跟着这个一瘸一拐的教授,来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他粗声粗气地说:“当众斗殴!你在这儿待到宵禁再回塔楼!”
为了彰显公平吗?乌瑞娅搞不懂,她有点害怕那个能洞穿一切的魔眼。“好的,教授。”
穆迪似乎情绪好了一些,他在教室咚咚咚地慢慢走起来:“你叫……索恩,是不是?”
“是的,教授。”
“我在陈列室看到了你们的特殊贡献奖章。啊,不得不说,很了不起!”他的声音非常威严,“你和传说中的索恩是一个姓氏。”
乌瑞娅低着头站在原地,问:“什么传说?”
他用力地坐下,叉开两个伤痕累累的胳膊,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掏出一瓶古怪的东西喝了一口,露出痛苦的神色:“上个世纪,从霍格沃茨出去的一个女巫。是的,是的,绝对天赋卓越……在她看来,我们所有人跟灰尘没区别……”
穆迪的魔眼又钻进他的脑子里了。“你和她一个姓氏。你让我想起了她。”穆迪突然咚地站起来,笑着说,“啊……如果传说是真的,如果她还没死,我保准要把她关进阿兹卡班。最起码关上十辈子。”
接着他看上去有点过分警惕地离开了。
乌瑞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心烦意乱地思考——过去使用的不可饶恕咒是否能被这个经验老道又神神叨叨的傲罗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