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蹑手蹑脚、行迹诡异地跟着鹿群走到一户农户家附近。来迎接鹿群的是一位看上去非常凶悍的老人,他头发花白,脸颊皱纹横亘,但是他对待驯鹿们非常温柔。“您好,这些是您的鹿吗?”乌瑞娅问。
“是的。这么晚,你们怎么还在外面游荡?”老人警惕地嘟嘟囔囔,“当心迷路。这群没脑子的外地人……”
“我叫乌瑞娅索恩,这是我的朋友哈利波特。我们明天就要离开,可以让我们看看您的驯鹿吗?”乌瑞娅掏出一些麻瓜的钱币塞给他,老人脸色缓和了。
他一边数着那些钱,一边说:“当然了,当然了。它们都很温顺,请便了。好多人就是为这个而来的。不过,七月份来的旅客可不多见。下次再来记得找我当向导,我叫费利克·泰勒。”
“好的,泰勒先生。”乌瑞娅对他颇有好感。因为他和霍格沃茨麻瓜研究的代课老师同一个姓氏。
夜色里,乌瑞娅和这群温顺的大家伙混在一起,她轻轻趴在那只一脸憨相的白毛鹿的身上,伸出食指轻轻抚摸它的鹿茸,近距离地看它嘴唇和鼻子上的小绒毛,烦得它一直动耳朵。“就属这只最温顺了,其它的都不让接近。”
“乌瑞娅,”哈利在后面叫她。
“怎么了?”乌瑞娅回头去看他。
“你给他们那么贵重的礼物……”
乌瑞娅笑了笑:“是呢。我本想用混淆咒骗骗他们呢。但是,我想,你这个暑假还要在麻瓜家待上几天才能去陋居,到明年的七月才能去和西里斯的家里住。综上所述,我决定以这种方式,让他们对你有个稍微好点的脸色。嗯……这是我学到的……麻瓜把这个叫……情商?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
哈利不说话了,他呆呆地站在夜色当中。
“来吧……你不摸摸这些傻大个吗?”乌瑞娅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抚摸驯鹿这件正事中了。它们的其实毛硬硬的,不如克鲁克山的毛摸起来舒服。
第二天,哈利表示不想回去女贞路,所以他们决定再玩一天。他们下到没有积雪的城镇里,入住到伯劳旅馆。
这座小城被夜幕笼罩时,整个世界陷入了静谧的蓝色之中,就好像一场永远都不会结束的梦境。
美中不足的是这场毛毛细雨。哈利和乌瑞娅各自撑着一把麻瓜商店买的透明雨伞,走过斑马线,他们距离伯劳旅馆大概还有三公里的距离。一阵尖锐刺耳的急刹把两个人都吓懵了,他们僵硬地扭过头去——一个中年男人静静地躺在地上;肇事车就停在五米开外,没有熄火。车前灯投射到男子身上,把连绵不断的雨丝照得更加清晰。
哈利扔下伞飞奔出去,乌瑞娅举着伞紧随其后,执拗地把胳膊伸直了要把伞打在哈利头顶。哈利跪在男人旁边,大致看了一眼。“药,乌瑞娅。”
乌瑞娅胡乱掏了一些治伤的魔药,就这么全部喂给他,男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皱着脸剧烈咳嗽起来。哈利站起来朝肇事车走去,他大声说;“劳驾!请你帮帮忙!他没事!他还活着!”那车打了双闪,然后立刻打了转向灯,左转穿过十字路口消失了。哈利又急忙拦下另一辆看热闹的车,和车主交涉。
“哈利!”乌瑞娅大喊着,“应该没撞到,是吓着了。你看他嘴唇发紫,可能是因为心脏病……”
哈利让车主把副驾驶的座位放倒,再一起把男人弄上去。乌瑞娅和哈利就这么挤着坐在后排的空位上,看着车窗上细密的水珠渐渐聚集成一大滴,又像融化的水银一样流下来。
乌瑞娅浑身是汗,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诡异的感觉,在转向灯滴答作响时,哈利双手颤抖着牵住她的手。
经历了这一桩变故,他们也无心再玩下去了,早晨从医院回到伯劳旅馆拿上行李,乌瑞娅马上就带着哈利回到女贞路了。
“德思礼先生,又见面了。您的侄子我们已经改造好了,现在他乖着呢。”乌瑞娅说,“这盒糕点送给您。另外,布莱克先生对您表示慰问,您应该没有虐待孩童的举措吧?”
德思礼收过精致的点心,但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当然了,当然没有了……再见了,请帮我转告布莱克……额……可爱的小姐……帮我告诉他,用不着靠近我们家……”达力一直在旁边试图引起乌瑞娅的注意。乌瑞娅无奈地说:“你好,你是达力对不对?你瘦了一些呢。”哈利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头一次看到达力的小猪脸泛着害羞的红色。
乌瑞娅离开女贞路,幻影移形回到霍格莫德的“烦你呀”成衣店里。这家店已经开张了大半年了,生意非常火爆,毫不夸张地说,潘妮此时算账的胳膊快到出现了残影。
“潘妮,沃洛特在不在休息室?”乌瑞娅要和她讲这趟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