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先看到的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巨大的全身雕像,他的胡子像八爪鱼的腿一样弯弯曲曲的垂落在地上,和书房里的雕塑有一模一样的脸。在仔仔细细观察完环境之后,两个人一起扑向地上了无生气的金妮,跪在地上大声呼唤她的名字,哀求她不要死。哈利把魔杖扔到一边,双手把金妮翻过来,不停地摇晃她。
乌瑞娅抚上金妮的脸,又握住她的小手,冰冰凉凉的触感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头上,让她变得清醒。她把抖个不停的手举起来,去摸金妮的颈动脉。直到确认还在跳动,乌瑞娅终于吐出一大口气。
“她不会再醒来了。”一个声音轻轻说。乌瑞娅已经站起来了,死死地握着魔杖,指着那个俊美而年轻的男孩。
“你是……汤姆·里德尔?”哈利问。
“是的。”里德尔用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哈利的魔杖,轻佻地说,“你好,乌瑞娅·索恩,初次见面,您用不着这么紧张。”
“哈利,别和他说话,他不是好人,就是他用蛇怪害死了桃金娘、诬陷海格!”乌瑞娅往哈利这边挪了几步,用左手拽哈利的衣服,“我们先带金妮走。”
“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你是鬼魂吗?”哈利和乌瑞娅一起把金妮架起来,一边还和汤姆里德尔说话。
“我是一段记忆。”里德尔指着雕像脚边的日记本,“在里面保存了五十年。”汤姆·里德尔喋喋不休起来,乌瑞娅感觉他的身形慢慢由透明变得立体。
他正在诵读金妮写的日记:“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失去记忆。我的袍子上到处都是鸡毛,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弄上去的。亲爱的汤姆,我不记得……”
“你给我住嘴!”乌瑞娅觉得这样太慢了,她气得浑身发抖,狂怒着,用漂浮咒让金妮的身体能够悬空。她和哈利带着金妮往门口走去,但门砰地关上了,任由哈利怎么用蛇佬腔命令都打不开。
里德尔大笑起来,声音含混又尖锐,让乌瑞娅后脑隐隐作痛。他继续讲述着残忍的真相,讲他是怎么利用海格和金妮;多么地期待见到哈利与他好好谈一谈;介绍自己就是伏地魔的过去、现在、未来。哈利攥紧了手,大声反驳他所说的观点,也不再叫他“汤姆”,然后里德尔从萨拉查的雕塑里放出了蛇怪。
“杀了哈利波特,索恩我留着有用。”里德尔冷冷地说。
粗长而壮硕的绿蛇从雕塑的嘴里爬了出来,身上密实的鳞片闪着让人眩目到想呕吐的光。
乌瑞娅和哈利各自分开,他们都紧紧地闭着眼睛。蛇怪径直冲着哈利去了。意识到这一点,乌瑞娅睁开眼睛,魔杖不停地朝蛇怪发射咒语,但是它的鳞片把咒语弹开了,她把拿袋里的中国咬人甘蓝和毒触手全倒出来,又咬牙释放了两个古代魔法。
包菜的撕咬和银白色的魔咒弄得蛇怪痛苦不堪,它放弃追逐哈利,转身向乌瑞娅飞速地爬来,她扭头就跑,在石柱之间躲躲闪闪,滚来滚去。
乌瑞娅感觉自己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透了,喉咙火辣辣地燃烧着,一股铁锈味充斥其间,但她不能回头,甚至不敢睁开眯着的眼——然后她被蛇怪的尾巴扫到了,身体好像腾空了一些,又重重摔在地上,腹部好像砸在了尖锐的石头上,其它碎石也砸落下来。乌瑞娅眼冒金星,还听到哈利痛苦的叫声。
眼镜断掉了,鲜血从她的额头渗出来,顺着睫毛往下掉,就好像屋檐在滴水。一些血液流到眼睛里,把她的世界染红一片。乌瑞娅感觉刘海耷拉着粘在额头上,肯定狼狈极了,不,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只需要再用两个古代魔法,蛇怪就必死无疑。但她的体温在极速降低,肚子上的疼痛显示可能有个大洞在汩汩渗血。
她只能祈求里德尔看在她有用的份上,让蛇怪别把毒液注射进自己的动脉或者肌肉里。乌瑞娅是真的快失血而死了,所以她必须忍住剧痛用魔杖做点什么。她循着嘶嘶声抬手射出一道银色的魔咒,伴随着轰雷炸响前的嗡鸣声和诡异的震感,蛇怪痛苦地扭动着。
“别管她了!先去杀死哈利波特!”里德尔的声音不再淡定。
但是伴随着一阵动听的鸣叫,乌瑞娅睁开眼,原来是福克斯用喙啄瞎了蛇怪的眼睛。蛇怪依靠嗅觉追逐着哈利,乌瑞娅趁这个机会喝了好几管振奋魔药,再看向哈利,他此时像一个圣洁又悲壮的骑士,伸直了胳膊举着那把银色的、镶着红色大宝石的格兰芬多圣剑,刺穿了蛇怪的上颚。大蛇奄奄一息,鲜血顺着哈利的胳膊往外淌着。
乌瑞娅本想笑一下,但是她惊恐地发现一颗锋利的毒牙大半已经埋没在哈利胳膊里了,他蜷坐在地上,用手拔出那颗断掉的毒牙,鲜血正浸透他的长袍,他用歉意的眼神看了一眼乌瑞娅。紧接着,一阵剧痛从心脏席卷了乌瑞娅的全身,她无力地趴在地上,任由魔药的玻璃试剂瓶滚远,任由长袍湿透散发出浓烈的腥气。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两道血液交汇在一起倒映着里德尔妖冶又诡异的面庞。
“我不甘心……”乌瑞娅自言自语,“以前这些对我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
那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想念我了吗?我可以回来,我可以让你的人生变成简易模式。”
“那我还是去死吧。”
“乌瑞娅!醒醒!不要睡!不要睡……”乌瑞娅听到好多人七嘴八舌地叫唤着,她不耐烦地想:不要吵了!我这辈子都没有睡得这么舒适过。
直到听见哈利的声音,乌瑞娅睁开眼睛:“你没事啊……”她扫过在场的人,一看到赫敏就流出两道眼泪来,把枕头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