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岩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对不住可是我自杀难保”
“这是什么东西滚开!”
“啊啊啊啊啊”
而那些被剜去双眼的人惨叫着想要反抗却毫无反抗之力,似乎已经陷入虚??制造的幻境之中。
雷岩金丹圆满还有一丝反抗之力,见状,祭出自己的本命宝剑,想将那红色雾霭砍去,可那红色雾霭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顺带爬上他的身子,扼住他的脉搏。
胸口装着的地火,不断地发烫着,剧烈的跳动着。
随之而来,一声巨大的嘶吼声传来,红雾之中,一双金色竖瞳显露出来。
“嘶~嘶~有意思~”
等到那双竖瞳靠近,雷岩才看清那是巨蛇的蜿蜒的身躯,鳞片层层叠叠,泛着绡纱般柔润的光泽,不似寻常蛇鳞冷硬,反倒像浸染胭脂的丝帛。它游动时无声无息,红叶落在脊背,竟不曾滑落。
绯绡,常年隐居邬黎大漠之中,踪迹难觅,没想到在此遇到,且这只竟有元婴修为!
修炼一事,差一个境界便如云泥之别。
雷岩在痛苦中暗想。
他根本不是对手。
“人类,真是虚伪啊~~”巨蛇发出人语。
红雾之外穿来一声餍足的之声,像是刚品尝完什么美味:“别急这些人修为都有金丹,正是我们要的人,有用”
“真是馋死了,晚点吃不好吗,一个个在哪里叫烦死了”绯绡嫌弃说道。
红雾之外那声音应就是虚??,看不清模样也不知修为几何,但至少金丹以上没跑了。
一明一暗两只妖兽联合,雷岩无任何反抗之力,被死死扼住命脉。
听那绯绡说完,他只觉一阵清风拂过,便晕了过去。
而那些被剜去双眼的人也停止了惨叫,同样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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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
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窟之中。
石壁上火光不断晃动,炎热,这是雷岩的第一感受。
“嘶~嘶”蛇息声传来。
雷岩醒来,骇人的一幕让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绯绡…………不只一只………
他这是进绯绡老巢了吗?
石窟岩壁粗粝,浸着亘古的阴冷。数条绯绡巨蛇盘绕四周,绯红鳞甲似流动的绡纱,在火光里漾开柔艳光泽,蛇尾轻扫石面,寂然无声。
其中为首的一条身形比其他巨蛇要大,浑身散发着古朴沧桑,想来大限将至,但修为却是绝对的压制力。
“元婴…………元婴大圆满”
除了雷岩之外,醒来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到不行,没想到邬黎之中有半步化神级别的妖兽。
石窟中央裂着地渊,赤红熔岩翻涌滚动,滚滚热浪自深渊升腾。熔岩之上浮起一簇簇幽蓝紫焰。
和他拥有的地火一样………
可对比他拥有的那簇,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焰光飘忽,不焚山石,只漾着诡谲冷芒。
而地火之上,四条粗重玄铁铁链自石窟四方岩壁穿出,牢牢扣住一银色棺椁四角,将它凌空锁在蓝紫地火之间。
身为修士,他能感知到哪银色棺椁散发出来的能量,那是极其强大的,他从未见过的属于火的能量。
雷岩是火金双灵根,所以他能感知到。
不知为何银色棺椁的其中一方的铁链却与其他几条不一样,其他铁链上泛着火光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可那一侧已失去这股能量,只是一个普通的铁链模样。
“凑到了这么多金丹修士,够了吧”其中一只绯绡说道。
“这法子真能行?这些地火可是好不容易抢来的,得罪了那么多地方的妖兽,可不能功归一篑”
“不会有错,只要将这些金丹修士的的金丹挖出,祭于地火,定能助我破开这棺椁,这棺椁之中定藏着关于火系灵力的天阶法宝”为首的元婴老祖说着,眼眸尽显贪婪之色。
它们绯绡天生喜火,更是善用火。
他们绯绡一族最先发现这个棺椁,这棺椁看着平平无奇,可其上蕴含着高阶阵法,绯绡一族世代隐居邬黎沙漠,邬黎的部分地火被其掌控着,这棺椁一出现,这地火变得异常活跃,这是从未有过的。
谈话被一些修士听去,有义愤填膺者立马跳出来:“原来,地火波动竟是你们弄的!”
而雷岩只是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他害怕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引起这些妖兽任何注意。
周围成堆的死人白骨,也有与他一样不下百人的金丹修士。
他身上还有法宝可以保命,失去金丹,修为没了还有希望,可命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赤红熔岩在下翻涌,幽紫地火环伺,绯绡群蛇环伺于侧,静静守着这悬于地渊之上的银棺。
如今这些被捉来的修士对于这些绯绡来说,无异于掌上蜉蝣,生死只在这些妖兽一念之间。
“呵呵~~我听到你们这些弱小的凡人说话我就觉得可爱”柔媚的嘲笑声响起,正是雷岩他们遇到的那只。
说罢一阵红雾向那修士飘去,眨眼间,那修士的金丹竟生生被那红雾剜了去。
那红雾化作一条小蛇,锋利的尖牙轻易撕开他胸腹皮肉。妖力顺着伤口侵入,硬生生剥离包裹金丹的脏腑经络。一团莹白浑圆的金丹,自血肉之中被剜扯而出,还微微震颤,残留着修士半生修为。
修士喉头滚出破碎的哀鸣,眼中神光迅速涣散。失去金丹的肉身迅速萎顿,像被抽走根骨的枯草,颓然倒落在滚烫的岩地上。
“不!不要!”在场的修士吓得四处逃散。
为首的绯绡:“动手吧”
石窟之中热浪翻涌,幽蓝紫焰在地火上摇曳,数条绯绡盘绕四周,绯红鳞甲映着火光,如漫天浮动的红绡。
有半步化神的压制,他们这些金丹修士毫无反抗之力。
一众修士被妖力死死禁锢在原地,四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妖力如无形的利刃,穿透皮肉,破开胸腹。一声声凄厉短促的痛呼接连响起,却又被石窟的空旷吞没。
一时间,一枚枚莹润的金丹接连从血肉之中被剜扯而出,悬浮在半空,莹莹流光微微震颤,那是修士苦修多年的根基。失去金丹的肉身迅速失了神采,生机飞速流逝,重重瘫倒在滚烫的岩石之上,再无动静。
悬空的数枚金丹尚自莹光颤颤,被绯绡妖力一卷,尽数坠入下方翻涌的地火之中。
幽蓝紫焰骤然暴涨,金丹蕴蓄的修士修为被地火疯狂吞噬。
原本诡谲的焰色添上一层莹白流光,热浪轰然席卷石窟,地火的威能节节攀升,焰舌翻卷,声势远胜先前。
为首的元婴绯绡带头,数条巨蛇同时昂首,绯红鳞甲在地火强光下流转如绸缎。群蛇合力引动暴涨的地火之力,幽紫火流顺着绷紧的玄铁铁链奔腾而上,缠上那具悬在半空的银色棺椁。
地火不断地攀附着,银棺表面沉寂千年的纹路被火能唤醒,丝丝缕缕的光纹顺着棺身蔓延。
铁链震颤嗡鸣,锁扣在地火与妖力交织的力量下缓缓松动。
轰的一声轻响,银棺棺盖,自一侧缓缓开启。
本以为是拥有如此浓郁火系灵力的会是一件稀世火系灵宝,未曾想,银色棺内。
一红衣女子静静卧着,乌发铺散在银底之上,雪肤在紫蓝地火映照下近乎透明,额间有一红色印迹,似花似火,称得美人更加惊艳。
“怎么………怎么会是一女子?”几只妖兽都未曾料到。
在绯绡动手之时,雷岩早已料到,暗自动用家里留给自己的保命法器,虽金丹被剥离,但保下一条命。
本想装死静等,谁知怀中那小簇地火仿佛听到了什么召唤般,竟在他怀中破瓶而出向那棺中女子飞去。
他也想拦住,可他失了修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火离他而去
棺椁中那女子静躺着,额间那道火红花印,似是感应到外泄的磅礴力量,缓缓漾开一抹淡红微光。
她双目依旧阖着,长睫垂落,仿佛沉睡未醒,可周遭涌动的地火妖力,竟隐隐向着她的方向,无声汇聚。
“这人族女子怎么能吸食地火!!”
幽紫地火还在银棺四周奔腾翻涌,方才吞噬金丹暴涨的磅礴火能,竟不受绯绡群蛇操控,一股脑向着棺椁内倒卷而去。
万千焰流如归巢之鸟,尽数被棺中女子无声吸食。石窟内的热浪缓缓收敛。
热浪之间,一缕最精粹、泛着暗金流光的地火,挣脱其余火舌,化作一道纤细火芒,凌空直扑女子额间那道火红印记。
火印骤然一亮,如繁花骤然盛放。
长睫轻轻颤了颤。
女子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沉淀着万古沉寂的寒芒。
“妖孽…………也敢算计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