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用千年时光,一点点磨她温柔、毁她善意、碎她本心、逼她绝境!
今夜焚城诛心!
今夜逼她蛊爆!
今夜毁他千年唯一执念!
不可饶恕!
尽数不可饶恕!
“砰——!”
狂暴的黑色蛊力混杂猩红雷光,从他苏醒的神魂深处疯狂炸开!
千年镇压、千年锁魂、千年禁锢!
在此刻,寸寸崩裂!
坚硬万古的玄铁古棺,剧烈震颤、层层龟裂!
原本牢不可破的锁链,一根根轰然断裂、炸成飞灰!
“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爬满整具古棺!
封禁符文剧烈闪烁、黯淡、溃散!
千年大阵,摇摇欲坠!
他沉眠千年,不是无力挣脱。
是心甘情愿受罚、甘愿赎罪、甘愿沉寂。
可一旦触及那唯一底线、唯一执念、唯一牵挂——
他便会冲破万古囚笼、踏碎千年镇压、倾覆所有束缚!
“夜凝……”
他低声念出这个尘封千年的名字,嗓音沙哑颤抖,藏着千年愧疚、千年心疼、千年悔恨。
千年之前,他只来得及救下她一命,却来不及护她余生。
他以为留她一线生机,便是最好结局。
却不知,活着,才是她千年最深的折磨。
是他天真。
是他愚钝。
是他亲手给了她活着的机会,却让她孤身一人,承受了整整千年的人间炼狱、棋局毒打。
愧疚如海啸倾覆,淹没神魂。
心疼刺骨,悔意滔天。
“别怕……”
“我来了。”
千年迟来的守护,千年亏欠的弥补,从这一刻,正式归位。
轰——!
终极蛊力猛然爆发!
禁锢千年的古棺,轰然炸裂!
厚重玄铁棺身瞬间碎成漫天飞灰,万古锁阵彻底崩毁,层层墟气屏障尽数破碎!
黑雾浩荡、猩红翻涌,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衣身影,从漫天碎灰之中,缓缓睁眼、缓步踏出。
千年沉眠终醒。
蛊主归位,万古惊颤。
他一身极简黑衣,衣袂冷冽、不染尘埃,眉眼清隽却覆着一层千年冷寂的霜色。眼底是沉淀万古的沧桑,是积压千年的怒意,是深入骨髓的愧疚与疼惜。
周身流转的蛊力沉稳浩瀚、深邃莫测,远超其余四墟主之上。
千年镇压,未曾损他分毫。
反倒让他沉养千年、底蕴更深、灵力更盛、蛊道通神。
六墟四人以为封住了他、压住了他、拿捏住了变数。
殊不知——
他们困住的,是唯一能平定蛊乱、护住夜凝、颠覆全局的终极变数。
他踏出破碎大阵的一瞬,整个六墟高台剧烈摇晃!
天际灰蒙云层疯狂翻涌,虚空层层震颤!
正在水镜前冷观人间残局、静待女主彻底疯魔的四位墟主,身形同时一僵!
心头猛然涌上一股极致骇然、极致难以置信的惊悚!
“不可能——!”
掌幻者声音微颤,眸底第一次出现失控的惊色。
“封魂大阵完好千年,他怎么会醒!”
掌魇者幽幽的嗓音彻底凝滞,眼底阴霾骤沉。
“蛊脉反噬……是夜凝彻底爆蛊,唤醒了他?”
掌刑者周身凛冽杀气骤然紧绷,神色凝重至极。
“千年囚笼被破,变数提前出世。”
就连一向沉稳漠然、掌控全局的掌局主,眸光也彻底沉冷,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掌蛊者……提前归位。”
千年最大变数,破笼而出。
棋局,彻底失控。
无人顾及墟台震动、无人顾及全局动荡。
刚破棺而出的黑衣男子,目光根本未在四人身上停留半分。
他所有神识、所有感知、所有心神,尽数穿透层层虚空、穿透万古夹层、穿透红尘万丈。
牢牢锁定——
落灯镇,火海中央,那个浑身蛊雾、神志崩碎、彻底失控的小小身影。
感知到她神魂撕裂般的剧痛。
感知到她千年积压的绝望崩溃。
感知到她温柔尽碎、本心崩塌、濒临彻底毁灭的神魂。
他心口骤然一紧,痛得呼吸发滞。
千年迟悔,彻骨难消。
千年之前,他一念之仁,予她生机。
千年之后,他必以己身,覆尽天下、护她周全。
四墟主尚未反应过来,尚未来得及阻拦、制衡、围堵。
黑衣掌蛊者衣袂一扬,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穿透六墟夹层,破开虚空壁垒!
不顾千年规则、不顾墟界禁令、不顾全局制衡!
下界!
寻她!
救她!
茫茫红尘,万丈火海。
千年亏欠,今日必偿。
虚空撕裂,流光飞逝。
他跨越万古距离,不顾一切,奔赴那个被棋局折磨了整整千年的少女。
人间火海烈烈,腥风滚滚,黑烟蔽天。
失控暴走的夜凝立在火海中央,万千黑红蛊蝶遮天蔽日,周身狂暴蛊力倾覆四方,眼底空洞暗红,早已不识人事、不分敌我。
她在千年绝望里沉沦,在万古棋局里崩毁。
无人能挡她的暴走。
无人能解她的蛊乱。
无人能拉她出心魔炼狱。
除了——
亲手种下蛊、亲手改命、背负千年罪责、唯一懂她、唯一能平定她蛊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