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岫:“宋珵之前受过周大人的知遇之恩,即使他同这件事情没关系,但这种事怎么也说不得。”
凌泉一愣:“可是……若是。”
“没有若是。”季云岫斩钉截铁,“先查再说。”
正说着,外面的侍从来报:“将军,边关来信。”
季云岫眼睛一亮,从位置上站起来:“进。”
这还是她来京都以来第一次收到定远侯的来信,太久不见了,骤然收到消息一时有些情难自已,手脚麻利地拆开信,同凌泉道:“也不知我爹写了什么。”
凌泉也不催促,季云岫一目十行地看了信,把信递给凌泉:“边关一切稳定,都在慢慢弥补,只是杂物琐事太多,他们一时半刻也过不来,或许要过些月来——诺。”
凌泉接过信:“无事就好,让我瞧瞧。”
“还写了什么叫我守着定远侯府,说不用惦记。”
说到这里,季云岫笑了一声,离家太久,她此刻真的有些想念塞外了。
凌泉正瞧着信,闻言抬起头:“阿云,京都怎么还是我们两个一起。”
季云岫:“我知晓。”
她仍旧说不惯煽情话。轻咳一声:“好了,看看消息就好,我们该惦记的还是绿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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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如何是季云岫能查到的,但长阳郡主的话也给季云岫提了个醒,让她专门翻阅卷宗,试图盘点出些意外杀人的案件,京都确实有些疑难杂症而亡的,只是太过散乱,也并不确定是不是西域奇毒,瞧不出什么线索,季云岫将所有的都记下,准备慢慢看看。
毕竟是西域的药,京都人看不出来也正常,再加上日子久远,季云岫也不确定自己认出的这些都是因中毒身亡——可她又不愿意放弃。
只死一个秦炜,实在不足以平息她的恨。
其实关于这些案件,找宋珵是最好的,但和兵部尚书有关,季云岫实在不好找宋珵,甚至有意避开宋珵,连带着宋珵来定远侯府找她都没见到。
听李伯的意思,宋珵说是想找她兑现那顿饭,季云岫沉默片刻,几乎能想象到青年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可是和兵部尚书有关,她怎敢和宋珵说,季云岫离开京都太久了,什么都不了解,这种情况还是小心为上。
季云岫沉默一瞬,随后对李伯笑笑:“这些日子我实在是忙碌,若是宋珵来了,定远侯府定是要管他的饭,怎么,今天饿到他了?”
李伯道:“那哪能啊,只是小珵问怎么不见您。”
“我忙,他知晓的。”季云岫道,其实她此刻应该彻底避开宋珵,可面对自己捡来的孩子,季云岫实在有些不舍,只道,“若是我不在,还要劳烦你照顾他。”
这些日子确实委屈宋珵了,但没办法,绿柳楼的事情更为重大。
季云岫不确定宋珵究竟如何,她和宋珵也不过相处月余,不必宋珵在京都的十年,她知晓宋珵的好,却不敢保证宋珵身边的人都好,或是宋珵现在和周大人是何种关系。
等尘埃落定,若是宋珵与此事无关,季云岫自然会去赔罪最近的疏忽。
见不了宋珵,倒是可以去宋府瞧瞧,上次宋夫人说完,还真去翻找了季云岫母亲的旧物给季云岫瞧。
母亲留下的皆是些小玩意,或是话本,或是其他的玩意,即使看上去已经老旧,却仍能看出之前的精致。
季云岫没想到母亲还有这些喜好,一边翻看着话本,一边听着姨母讲些旧事。宋夫人含着些笑意,摸了摸季云岫的鬓发:“你真是同你母亲一个样子,这话本若是你喜欢,拿回去看也好。”
“这话本倒是有趣。”数年前的本子,季云岫看得津津有味,不难理解母亲为什么这样喜欢这种东西,“这小姐竟还失忆了。”
宋夫人应了一声:“嗯,你母亲喜欢看这些乱七八糟,失忆也好,借尸还魂也好,都有,我都不知道她从哪寻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本子。”
看得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话说出口,季云岫沉默了两秒,后知后觉地觉察出一些不适——自己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到处遇到失忆的,绿柳楼那些女子也是记忆错乱,母亲的话本也是失忆。
或许不是药的后果,而是那西域郎中想让她们失忆?
若是这样,是不是为了掩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