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一个苦力脚下一滑,独轮车翻倒在地。
木箱砸在青石板上,盖子裂开,露出里面发黑的火药粉末。
红袍太监放下茶碗,抓起皮鞭走过去,一鞭抽在苦力背上。
皮开肉绽。
苦力惨叫倒地,连连磕头求饶。
太监还要再打,头顶落下一道黑影。
红线从天而降。
太监反应极快,察觉到头顶风声,反手一鞭抽向半空。
红线在空中扭腰避开鞭梢,手腕抖动,软剑带起一道银光缠住太监握鞭子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扯。
太监手掌齐腕而断,鲜血喷涌。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红线已经落地。她左手扣住太监咽喉,右手软剑顺势往下,直接捅穿他的大/腿,将他钉在青石板上。
四周内卫听到动静,纷纷拔出横刀冲过来。
“有刺客!”
没等他们跑出几步,四个角落同时传来惨叫声。
聂隐娘从阴影中杀出,黑短刀刀刀致命,专挑咽喉和后心下手,转眼就放倒了七八个拿弓弩的内卫。
苦力们见状,吓得扔下独轮车四散奔逃,地宫乱成一团。
红线握着剑柄,在太监大/腿里搅了一圈。
“仇士良在哪?”红线盯着太监发白的脸,下手极狠。
太监疼得浑身抽搐,咬着牙不开口。
红线拔出软剑带出一串血珠,剑尖下移,抵住他另一条腿的膝盖骨。
“我数三声,一。”
剑尖刺破裤子扎进皮肉。
太监防线崩溃,指着地宫深处那扇紧闭的巨大石门。
“在……在龙王庙!干爹在里面布置总阵眼!求你……”
红线手腕一翻,剑锋划过太监脖子,干脆利落结束了他的命。
红线站起身,聂隐娘走过来甩掉短刀上的血。剩下的内卫见势不妙,早就顺着甬道跑没影了。
空空儿拉着薛嵩从上面跑下来,看着满地火药箱直砸吧嘴。
“丫头,赶紧走吧。”空空儿指着那扇石门急得直跳,“仇士良要是把火点了,咱们全得交代在这。这火药量,神仙来了也得炸成渣!”
红线没有退。
她提着滴血软剑,径直走向那扇石门。
“他点不着。”红线抬脚踹开厚重的石门。
石门后是一座废弃的地下庙宇。
庙宇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里装满猛火油,几十根引线全泡在里面。
红线脚步停住。
青铜鼎旁边,站着的不是仇士良。
地上躺着十几具紫袍内卫尸体。每个人死法都一样,胸口被长枪贯穿,一击毙命。
青铜鼎边缘,坐着一个穿青色布衣的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火折子,正在手里来回抛着玩,脚下踩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那人穿着绣蟒紫袍,正是权倾朝野的大太监仇士良。
仇士良四肢全断,嘴里塞着破布,绝望地看着踹门进来的红线。
男人听到开门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他旁边立着一杆滴血银枪。
他接住落下的火折子吹燃,对着红线咧嘴一笑。
“你来晚了。”男人手一松,点燃的火折子直直落向装满猛火油的青铜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