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鹘将领见状,提着弯刀扑向红线:“我要扒了你的皮!”
红线侧身避开弯刀,右手探出,扣住将领手腕。
用力一折。
骨头碎裂声响起。
将领惨叫,弯刀脱手。
红线左手抓住将领衣领,右膝顶在他胸口。
将领喷/出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滑落。
回鹘骑兵被红线和聂隐娘震住,不敢上前。
红线走到将领面前,踩住他的胸口:“听得懂汉话吗?”
将领咬着牙,瞪着红线。
“人头不是我砍的。”红线指着地上的卢纶,“是长安城里那个叫仇士良的太监砍的,他故意把人头送出来,引你们来追。”
将领愣住,啐出带血的唾沫:“放屁!仇公公答应过大汗,把陇右十五州割给我们!他怎么会杀太子!”
“他贪心。”红线脚下加重力道,踩得将领肋骨作响,“陇右十五州他要,你们大汗的命他也要。他手里有十万神策军,你们回鹘那点骑兵,够他打吗?”
将领脸色生变。
仇士良的野心回鹘人心知肚明,只是没料到他敢直接对太子下杀手。
“你到底是谁?”将领问。
“潞州,红线。”红线报出名字。
将领倒吸凉气。
红线盗盒的名字,早就在北方藩镇和外族中传开,那是个一剑退千军的角色。
“你想干什么?”将领放软声音。
红线松开脚,弯腰捡起黄布盒子,重新包好人头:“我要去长安,砍仇士良的脑袋。你们回鹘人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就带着大军,跟着我去长安算账。”
将领捂着胸口站起,满脸狐疑:“我们凭什么信你?”
“你们没得选。”红线转身看向通往长安的小路,“仇士良连你们太子都敢杀,你们大汗要是不反击,以后在草原上还怎么立足?”
将领不语。
红线没理他,走到卢纶面前,一把将他拽起:“带路,去长安。”她把黄布盒子塞进卢纶怀里。
卢纶抱着盒子,双腿打哆嗦:“去长安?那是送死!”
“不去现在就死。”聂隐娘把黑短刀架在卢纶脖子上。
卢纶立刻闭嘴,在前面带路。
空空儿凑到红线身边,压低声音:“丫头,你真打算带回鹘人去打长安?这可是引狼入室!”
“狼已经进来了,咱们得让狼去咬狗。”红线拍掉手上灰土,“仇士良不是想要回鹘大军屠城吗?我就把回鹘大军带到他家门口,看他这出戏怎么唱。”
空空儿竖起大拇指:“够狠。”
四人顺着小路往前走。
回鹘将领站在原地,看着红线背影,翻身上马,大声吼道:“传令下去,大军集结,目标长安!”
几百名骑兵调转马头,消失在夜色中。
天色渐亮。
长安城轮廓在晨雾中显现。
红线站在山包上,看着远处城池。
城墙插满神策军黑旗,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卢纶瘫坐在地,指着城门方向:“神策军封城,根本进不去。”
“不走城门。”红线视线移向城墙东侧角楼,“走水路。”
空空儿顺着红线手指看去:“那是大明宫太液池排水口!下面全是铁栅栏,怎么进?”
“铁栅栏防得住人,防不住水。”红线转头看向聂隐娘,“带火药了吗?”
聂隐娘点头,从怀里摸出两个油纸包着的火药雷。
“够了。”红线接过火药雷,掂了掂分量。
此时,长安城墙上传来沉闷号角声。
城门缓缓打开。
一队穿大红袍的内卫骑马冲出城门。
领头太监面白无须,手里举着明黄圣旨。
太监身后跟着木制囚车。
囚车里关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红线看清那男人的脸,呼吸停滞。
那是薛嵩。
潞州节度使薛嵩被装在囚车里,拉到长安城外。
“薛胖子!”空空儿大叫,“他不是在魏博大营当人质吗?怎么被抓到长安来了!”
太监勒住缰绳,尖细嗓音在城外回荡:“潞州节度使薛嵩,勾结叛党,意图谋反!仇公公有令,午时三刻,在城外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城墙上的神策军齐声高呼。
红线握住软剑剑柄:“仇士良。”
聂隐娘上前一步,拦在红线身前:“有埋伏,城墙上全是弓弩手,这是逼你现身的局。”
红线推开聂隐娘的手,拔出软剑,剑锋直指城门:“我知道是局,但我今天偏要砸烂这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