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儿走到旁边两名骑兵身前,一巴掌拍在其中一人头盔上,将其打晕,抢过缰绳。
聂隐娘动作麻利,夺下一匹马。
三人骑在马上,面对上千神策军。
将领站在马下,捂着脖子伤口:“马你们拿了,放我走。”
红线看着他,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漆黑的铁疙瘩。
空空儿看到那东西,眼皮直跳。
“这回是真的。”红线拿出火折子吹亮。
将领脸色大变,转身逃跑。
红线点燃引线,将火药雷扔进神策军最密集的骑兵阵中。
“驾!”
红线双腿夹紧马腹,战马嘶鸣,朝着包围圈薄弱处冲去。
聂隐娘与空空儿紧随其后。
火药雷在神策军阵营炸开。
巨响震天。
战马受惊乱窜,神策军阵型崩溃。
红线三人趁乱冲破包围圈,顺着土路狂奔。
一口气跑出三十多里。
太阳升到半空。
追兵被彻底甩掉。
空空儿勒住缰绳,战马停在小溪边。老头翻身下马,趴在溪水边大口喝水。
喝完水,他坐在草地上,捂着肋下伤口,脸色发白。
红线与聂隐娘下马,让战马去溪边饮水。
红线走到空空儿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老头,仇士良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从长安跑到潞州来找死?”红线问。
空空儿咳嗽两声,吐/出带血唾沫。
“一本武功秘籍的下卷。”空空儿没好气地回答,“老夫卡在瓶颈十年,那阉狗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现在你拿不到东西,神策军还要杀你。”红线拉过石头坐下,“你打算怎么办?”
空空儿瞪眼:“老夫回长安!把那阉狗的脑袋拧下来!”
“你进不去长安城。”红线从怀里掏出账册,“仇士良封/锁了消息,神策军出现在这里,说明长安周边防务全被他接管。”
空空儿呆住。
红线翻开账册封底,抽出薄绢递给空空儿。
空空儿接过薄绢,扫视上面的字,手抖动一下。
“迎回鹘太子入太极宫……”空空儿咽下唾沫,“这疯狗要造/反?”
“不仅要造/反,还要引外族屠城。”红线收回薄绢,“大典之夜,神策军右卫开朱雀门。算算时间,回鹘先锋部队应该快到潼关了。”
空空儿脸色变幻。
他是个拿钱办事的江湖人,引外族入关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你有什么打算?”空空儿看向红线。
红线站起身,望向长安方向。
“回鹘先锋要进关,潼关是必经之路。”红线把账册塞进怀里,“我们去潼关。”
聂隐娘握紧短刀,点头赞同。
空空儿从地上爬起,拍落道袍上的土。
“就凭我们三个,去挡回鹘先锋?”空空儿觉得荒谬,“那可是几千精锐骑兵!”
红线走到战马旁,翻身上马。
她未作答,转头看向土路前方。
前方不远处扬起尘土。
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穿着大唐驿卒服饰,背插八百里加急黄旗。
驿卒浑身是血,战马跑到极限,口吐白沫。
奔至红线三人面前,战马前蹄发软,轰然倒地。
驿卒被甩飞出去,摔在土路上。
红线飞身下马,走到驿卒身边。
驿卒胸口插着一截断箭,进气多出气少。
他紧抓红线衣角,双眼圆睁。
“潼关……破了……”驿卒喉咙里挤出字音,鲜血顺着嘴角涌出。
红线动作停顿。
“谁破的潼关?”红线凑近发问。
驿卒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紧红线手腕。
“神策军……右卫统领……开了城门……”驿卒头一歪,断了气。
空空儿倒吸凉气。
“潼关破了。”空空儿声音发.抖,“回鹘人进来了。”
红线站起身,看向驿卒尸体。
她拔出软剑,剑锋指向潼关方向。
“上马。”红线翻身上马,拽紧缰绳。
“去哪?”空空儿问。
“去杀神策军右卫统领。”红线扬起马鞭,“城门开了,那就拿他的脑袋去堵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