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愣住,随即大笑出声。
“田大帅的脑袋?”校尉用带血的横刀拍着大/腿,“你疯了吧?十万大军屯在城外,大帅在中军大帐喝酒,你还能去十里外取他首级?”
十几个牙兵跟着哄笑。
他们打量着红线和聂隐娘。
红线偏过头,看向聂隐娘。
“留个活口问话。”红线嘱咐。
聂隐娘点头,反手握住短刀。
校尉见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不识抬举!兄弟们,把她们手脚打断,拖进屋去!”
牙兵们举起横刀扑上前来。
前头的两个牙兵刚冲出三步,聂隐娘迎面撞进两人中间。
短刀自下而上撩起,划过两人的咽喉。
血柱喷/出,牙兵捂着脖子倒地,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声响。
后面的牙兵还未回神,红线已至身前。
她拔出那把抢来的匕首。
匕首在指尖转动,反手扎进第三个牙兵的心窝。
拔出,侧身,躲过劈来的横刀。
顺势一脚踹在第四个牙兵的膝盖侧面。
骨头断裂声响起,那人惨叫着跪倒。
红线匕首顺势抹过他的脖子。
四个牙兵倒在血泊中。
校尉止住笑声。
他收起轻视的神色。
“一起上!砍死她们!”校尉扯着嗓子大喊,自己往后退去。
剩下的牙兵硬着头皮围攻。
聂隐娘在左,红线在右。
两人配合默契。
聂隐娘刀法狠辣,专挑要害。
红线动作轻灵,匕首翻飞间带走人命。
院子里响起惨叫与兵器碰撞声。
片刻过后。
十几个牙兵全部倒在血泊中。
校尉转身逃跑,刚迈出步子,腿弯处挨了一脚。
他跪倒在地,横刀摔出老远。
聂隐娘踩住他的后背,短刀贴上他的后颈。
刀锋割破皮肤,血珠渗出。
校尉浑身发/抖,□□里洇出水渍。
“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校尉连声求饶。
红线走上前,蹲在校尉面前。
她掏出那块刻着乌鸦的黑铁牌,举到校尉眼前。
“见过这个图腾吗?”红线问。
校尉斜着眼睛端详,连连摇头:“没见过。”
“你们进这院子前,有没有看到别人出去?”红线换了个问题,“带走了一个干瘦老头。”
校尉转动眼珠回忆。
聂隐娘脚下发力,短刀往下压去。
“想起来了!”校尉大叫,“刚才我们在前街,看到一拨人从节度使府后门出去,往东门去了!”
“什么人?”
“穿黑衣服的!领头是个穿红裙的女人,手里拿着软鞭!”校尉语速飞快,“他们用麻袋扛着一个人,看身形是个老头!”
“红裙,软鞭。”红线站起身。
这番打扮,不是魏博军的人,也非回鹘人。
“姑奶奶,我把知道的全说了,放我一条生路吧!”校尉哭丧着脸。
红线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要打断我们的手脚?”
校尉脸色惨白,张嘴欲要求饶。
红线转身朝院外走去。
聂隐娘翻转手腕,短刀切断了校尉的脖颈。
校尉抽搐两下,断了气。
“东门。”聂隐娘在尸体上擦净血迹,跟上红线。
两人穿过前院,翻出节度使府废墟。
街道上的魏博兵四处劫掠,火光与哭喊声交织。
红线和聂隐娘专挑偏僻小巷,朝着东门奔去。
片刻后,两人赶到东门附近。
城门大开。
守卫东门的几十个魏博兵倒在城门洞里。
红线停步,检查其中一具尸体。
尸体脖子上有一道勒痕,皮肉翻卷,边缘发黑。
“有毒。”红线捻起黑血凑到鼻尖轻嗅,“是蛇毒。”
“软鞭勒出的伤口。”聂隐娘端详着伤处。
“这帮人刚出城,追。”
两人冲出东门。
城外是一片白桦林,地上铺满落叶。
林中有一条踩踏出的小路。
红线顺着脚印追踪。
行进两里地,前方传来马嘶声。
红线抬手示意聂隐娘停步。
两人放慢脚步,借着树干掩护靠近。
林中空地上,停着三辆马车。
十几个黑衣汉子正从马车上往下搬箱子。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红裙女人。
女人把/玩着一条软鞭。鞭上倒刺密布,泛着蓝光。
女人的脚边趴着一个老头。
老头双手反绑,嘴里塞着破布,光着膀子。
左肩上烙着乌鸦图腾。
正是马厩里的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