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越道:“百晓生既然把仙子推上了榜首,这一路挑战的人定然不少,我想着能少些麻烦便少些,免得耽误赶路。”
夏敏敏一听有理。她之前总想着把傅清越的大名推出去,让大家都去找他,可他俩是一起的,找他也会波及自己。
其实两人一起遮掩起行踪才是对的。
不过,她倒是没啥标志性物件好遮掩的,就是对方的剑,甚至他那张脸,在江湖上都太有名了,是该遮一遮,低调行事。
她不由盯着傅清越的脸瞧了两眼,问道:“你这脸,不用遮一遮吗?”
傅清越指尖摩挲着茶杯沿,摇头笑道:“我沉寂江湖多年,年轻一辈多半不认得了,至于那些旧相识……”他顿了顿,“遮了脸,遇上了也照样认得。”
夏敏敏“哦”了一声,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年轻一辈,比如“风林火山”那四个,确实菜,他应付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可要是遇上成名已久的老江湖呢?他内力还没恢复,能撑得住?
“你内力……现在恢复多少了?”她忍不住问。
“一成多些。”
“也才这么点……”
夏敏敏皱起眉。记得上次问也是一成,这都过去好些天了,几乎没长进似的。真遇上硬茬,能行吗?
“那啥……”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有点损但管用的法子,犹豫了下,还是说了,“要不我还是雇个车夫吧,你其实……可以用凌波微步跟在马车边上跑。真的!说不定等跑到东海,内力都恢复大半了!”
傅清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有几分错愕,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好笑。
夏敏敏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低头舀粥,脸颊微微发热。
……好像是有点过分。让天下第一跟着马车跑,像什么样子。
好在傅清越没追究,只放下茶杯道:“吃完早点便动身吧。下一站到应州,吃住都能好些。”
“嗯。”
夏敏敏闷声应着,心里还在遗憾:真的不考虑一下跟车跑吗?很管用的啊。
结完账出了客栈,清晨的风裹着寒气扑面而来,夏敏敏缩了缩脖子。
她刚要往马车那边走,斜刺里忽然传来个男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低沉:“阁下,便是百晓生兵器谱新晋榜首,自在仙子?”
夏敏敏眼皮一跳。
不是吧,刚出门就遇上?
她脚步不停,脸也不转,矢口否认:“不是,你认错人了。”
话音未落,那男子身形一晃,抱着剑拦在了她面前。
他瞧着不到二十,穿一身深衣,剑柄上坠着块旧玉,一脸少年人故作老成的神气,拿剑鞘挡着夏敏敏的去路,还上下打量了一眼,开口道:“我从天机阁买的最新消息,绝不会错。传闻自在仙子貌美无双,如今瞧着……虽长相远不如传言,但你必然就是。”
夏敏敏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长相远不如传言?还带评头论足的?
本来刚喝了热粥,浑身暖和和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大半。
她压着脾气,抬眼问:“天机阁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昨夜入此镇歇息,出行乘坐马车。”男子下巴微抬,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笃定,“我想着,名为仙子,住的必然不差。这镇子就一家像样的客栈,我天不亮便守在这儿,专等从二楼雅间下来、要登马车的女子。你出来了,那便错不了。”
“但我不是啊。”夏敏敏摊了摊手,“我不会武功。”
那男子愣了愣,其实他刚就注意到,此女走出来时步伐松散,全无功架,不像习武之人。可又想起传闻里自在仙子善于以弱,再行出其不意,可见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他如何能轻易放过?
“是不是,一试便知。”
话落,他手腕一翻,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寒光直指夏敏敏面门。
夏敏敏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脱口便喊:“傅、傅公子,护驾!”
她记着不能暴露身份,特意改了称呼,同时在心里念叨:就这装腔作势的小年轻,估摸着武功还不如“风林火山”呢。让傅清越三两招打发了,赶紧赶路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