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瞬,他也警觉这迷烟怕不是寻常之物,当即屏息,默运起青玉心法,周身真气微微一荡,形成一道无形气墙,将烟雾逼在身外。
可他毕竟内力不济,真气无法持续,眸光一沉,决定不再留手。脚下凌波微步全力爆发,手指再次屈起成折梅之势,准备结束这场战斗。
五人打斗一时被烟雾所笼罩,让扒缝窥视的夏敏敏啥都看不清了。
这时一阵寒风卷过,将白烟往马车方向一吹,几缕残烟悠悠飘进门缝。
“唔……”
夏敏敏忽觉一股甜香钻进鼻子,头瞬间一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天旋地转。
不好,这烟有毒!
她心里暗叫一声,凭着最后一点清明意识,在系统仓库里摸出一颗下品解毒丸,塞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散开,昏沉感才渐渐退去。
下品就能解?看来这毒也不咋地嘛。
她刚松了口气,就见门缝光线一暗,是傅清越回来了,与此同时,外面的打斗声也戛然而止。
夏敏敏看着被遮掩住的缝隙,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傅清越的后背:“你挡着我了,让让。”
傅清越侧身让开。
夏敏敏这才看清,前方烟雾慢慢散去后,“风林火山”四兄弟保持着各式各样的姿势定在原地:
山哥还顶着藤盾,火哥重锤举在半空,林哥麻绳甩了一半,风哥刚摸出第二包还未来得及洒出的迷烟,四人都瞪着眼睛,动弹不得。
傅清越没下重手,只以折梅手快速点了四人的穴道。
而四兄弟感受过傅清越这一身手段后,皆露异色。
火哥率先开口:“你这车夫,到底用的什么武功,竟这般厉害?”
夏敏敏白眼一翻,都被定成这样了,还觉得他只是个车夫?
林哥想起那桩未竟的八卦,顿时也不觉得被定身难受了,眼里重燃希冀之光:“难道你真是傅清越?”
山哥仍是不信:“可你用的功夫根本不是傅清越的成名技!而且我看得清楚,你那步法也不是‘春风十里独步’。传言春风十里独步是不落地的,你的步伐处处贴地,根本不是一路!所以,你到底是谁?”
嗯?对哦!
夏敏敏经他提醒,才后知后觉道:刚傅清越确实用的都是她自在门的武功,而且似乎越用越顺手了。
他咋不用自己的武功?还有,他的裁云剑呢?
“你的裁云剑呢?”她想到便脱口问了出来。
这一问,四兄弟齐齐目光如炬。
“对啊,你的裁云剑呢?”山哥紧追不放,他要确定,此人到底是谁。哪怕不是傅清越,凭借这身武功,也足以留下姓名。
傅清越低咳了一声。
其实他方才回到车前等迷烟消散时,已顺手摸过裁云剑了。可尴尬的是,剑身卡死在了缝隙里,一时间竟取不出来。
夏敏敏又伸手戳了戳他:“问你话呢。”
她打定主意:今日必须把“他是傅清越”这个身份坐实了。往后再有谁来挑战,她都有现成的挡箭牌可用。
傅清越无奈道:“剑卡住了。”他用手指敲了敲底下车辕,“这里。”
夏敏敏见状从门缝里伸出手往下一摸,果然摸到了剑身。
“拿不出来吗?”她问道。
“试过,不行。”傅清越道,“强行取,怕要损坏车身。”
夏敏敏浑不在意:“损坏就损坏吧,不影响赶路就行。”
“不着急。”傅清越却道,“反正眼下用不到剑。等到了镇上,向店家讨些香油抹一抹,应该就能取出来。”
夏敏敏愣了愣,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傅清越蹲在马车边,拿香油一点一点润卡住的裁云佩剑……她表情有点难绷,应声道:“……也好。”
“诶——我这里有油啊!”
林哥闻言,热情洋溢地喊道,“火油也是油,你要不拿去抹点?”
他此刻满心只想确认这人到底是不是傅清越,只要看见裁云剑,那桩江湖绯闻不就等于坐实了吗?想想就兴奋,恨不得对方立刻来取油。
谁知傅清越只回了句:“不行,火油不安全。”
说罢,他重新登上车辕,抖了抖缰绳,转头对夏敏敏道:“再耽搁下去天色要晚了,尽量赶在天黑前进镇歇息吧。”
夏敏敏一想,这倒是件大事,她可不想露宿野外。
马车辘辘前行。她看着擦身而过的四个还被定在原地的兄弟,忍不住问了句:“把他们扔在这儿,没事吗?”
“没事。”傅清越头也不回,“一个时辰就解了。”
“万一又追上来呢?”
傅清越仰头靠向身后半关着的车门,嘴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
“有仙子这个天下第一在,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