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谷主,这是在下全部身家,都拿来给贵派弟子赔罪!”
“我也有我也有!除了银两还有一些丹药器物,求谷主恕罪!”
“求风谷主海涵!”
风潜捋着胡须,只觉胸中郁气尽数舒展,通体畅快。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位好邻居靠得住,果然,夏门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石破天惊。经此一役,看以后谁还敢轻易打翠霞山谷的主意。
他先朝夏敏敏拱手谢过,再看向众人,神色不怒自威:“既受了教训,又肯拿出赔礼,老夫便仁慈一回,放过你们了。”他语气转为下沉,强调道,“翠霞山谷偏安一隅,本就不问江湖是非,夏门主的自在门隐于雾山百年,更是与世无争。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往后少来打我们两派的主意,更不能再行是非不分、趁火打劫的勾当。”
众人连连称是,心下稍定,却没人真敢抬脚就走。方才被独孤九剑吓破了胆,没得到夏敏敏准话,谁也不敢擅动。
有人壮着胆子,对着夏敏敏的背影小心翼翼开口:“夏、夏门主,我等……可以离开了吗?”
夏敏敏压根不敢回头看那些血痕与伤号,正巴不得这群人赶紧消失,闻言只摆了摆手,回答道:“滚吧。”
得了这句话,能走的撒腿就往谷口跑,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受伤的要么拄着兵器,要么互相搀扶,一瘸一拐地往外挪,虽狼狈不堪,但半分不敢抱怨。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夏敏敏暗暗松了口气,重新转过身。趁功法大圆满的时效还剩一些,她抬手便将借来的长剑朝傅清越那边掷了回去。
剑刚脱手,她又后知后觉想到:剑上还沾着血呢……是不是该擦一擦再还?可剑已凌空,收是收不回来了。
这一抛,倒是勾住了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就是这把剑,打得满场人毫无还手之力。有未及走远的江湖人忍不住盯着剑身多看了两眼,心里泛酸道:若是自己的佩剑能被这等至高剑法驱使一回,也算不枉此生了。
不止他们,主殿上翠霞剑派的弟子们更是眼热。
白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光,有人看清剑身的纹路与装饰,忽然脸色大变,失声喊道:“缠天丝、雕镂云、嵌碧玺……这是——裁云剑?!”
“裁、裁云剑?”
“百晓生兵器谱排名第一的裁云剑?那不是武林至尊傅清越的随身佩剑吗!”
“像倒是像,可怎么可能?傅清越不是失踪多年了吗?”
傅清越抬手接住剑柄,指尖拂过剑刃上的血渍,面具下神色未变,剑入鞘后,便拿出绷带,慢条斯理地重新缠好剑身。
众人的目光不禁从夏门主身上移开,齐刷刷钉在这个戴面具的青衣男子身上,心里只剩一个惊疑不定的念头:他是傅清越?!
“傅清越……没死?”
“闭嘴!天下第一怎么会死!”
“你小声点吧,别胡言乱语连累我们!”
议论声嗡嗡四起,却没人敢上前询问半句。方才已经被夏门主的孤独九剑收拾得够惨了,若这人真是傅清越,看人家带着面具又剑缠绷带,摆明了不想暴露身份。真敢不识趣地凑上去问,怕是再引出一套清越剑法,当场就得交代在这。
于是众人压着满心惊骇与八卦,脚下走得更快了,只想赶紧离开这卧虎藏龙的鬼山谷。
夏敏敏也听见了四周的议论,脸上顿时有点发烫。
她光顾着找剑应敌,倒忘了这人是要隐姓埋名的。自己这随手一借,反倒把人家身份给抖搂出来了……
真是的,咋那么不小心!翠霞剑派里那么多剑,她怎么就偏偏伸手朝傅清越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