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傅清越的眉头松动,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枷锁。他缓缓睁开双眼,嘴唇泛白,却仍努力扬起一个柔和弧度,轻声说道:“在下1体内毒素已清,有劳仙子费心救治。”
夏敏敏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极品解毒丸塞入口中,只是手掌长时间维持一种姿势,已然有些发僵,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完成一项艰难的任务。
夏敏敏已顾不上形象经营了,随着解毒丸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她只觉得一股暖流自胃中涌起,流入四肢百骸,热热的,甚是舒服。与此同时,体内聚集的毒性似在被一点点蒸发,真有种药到病除的畅快感。
不愧是极品解毒丸,好形象的解毒效果。
为确保万无一失,夏敏敏用意念向系统沟通确认,很快得到了肯定答复。
“毒解了!”
她终于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看向泡在冷泉里的傅清越,由衷赞叹道,“厉害啊!”
她本意是想夸傅清越厉害,毕竟这解毒之法没有对方根本进行不下去,可听在傅清越耳里,却像是自在仙子在自夸。
傅清越很想再触手感应下对方的身体情况,又觉不妥,只能钦佩地点了点头,抬起湿漉漉的双手,抱拳施礼道:“傅某多谢仙子救命之恩,此恩此德,定当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夏敏敏刚想摆手,又想起来自己不能显得太随意,毕竟后面还有回家大事要仰仗对方帮忙呢。于是她微微颔首,应了句:“嗯,我记下了。”
好不容易解完毒的两人都感到疲惫至极,傅清越尚能勉强支撑,夏敏敏却是眼皮沉重如铅,只想倒头就睡。一想到冷泉距离暖和居路程遥远,自己还得费心神使用瞬间移动返回,疲惫感便加倍涌来。
“幸安、小雪!”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候在不远处的两名弟子喊了过来。
“师尊,情况如何了?”
两名弟子闻言火速赶来,神情紧张又关切。
夏敏敏安抚般点了点头,先是看了眼王幸安,抬手虚指向傅清越,吩咐道:“好生带傅大侠去休息。”
她手臂未落,又直接伸向慕容雪,催促道:“送我回暖和居。”
慕容雪赶紧上前搀扶,就在夏敏敏艰难起身的一瞬,脑海中突然银光乍现,闪耀的像是放了颗闪光弹,连眼前世界都一起变白了。白茫中,她隐约听到系统说了句什么,可那机械音像是被拉扯变异到听不清楚内容。而随着银光慢慢堙灭,整个世界都暗下来了。
“师尊!”
慕容雪一把抱住昏倒在自己怀里的夏敏敏,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师尊!”
“仙子!”
王幸安也慌了神,傅清越这下顾不上什么礼节忌讳了,直接伸手抓起夏敏敏的手腕进行搭脉探查。他眉头紧蹙,面容专注而凝重,半晌后才缓缓说道:“体内无毒,功法运转也正常……但脉象紧绷,浮而有力,应是太过受累了,且可能受了风寒……今晚恐怕会起热。”
王幸安立即道:“我现在就去山下请大夫。”
慕容雪深知不能再让师尊待在这冰寒之地了,赶紧抱起怀中人,脚下踏出凌波微步,身形如电般往暖和居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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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夏敏敏果真发起了高烧。
只是她自己浑然不知,在睡梦中竟回到了心心念念的真实世界。当从医院病床上悠悠苏醒时,看到家人都围在自己身边,脸上满是关切与欣喜的表情,尤其是好久不见的妈妈,看向她的眼神永远透着心疼和爱意。
家人团聚,温馨弥漫,夏敏敏幸福地笑了。
办理出院手续后,夏敏敏依然感到头脑昏沉,估计是车祸后遗症。在经历这场生死劫后,她已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拼命加班了,果断去到老公司提出辞职,然后很幸运地在家附近找到了个事情少、环境融洽的小公司上班。
虽然收入下降不少,但能保命啊。小牛马和超级牛马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
夏敏敏在梦里当着勤劳的小牛马,而在梦境外,慕容雪正不辞辛劳地悉心照顾她。
整整一晚上,慕容雪都不敢合眼,生怕师尊有什么闪失。
尽管王幸安请过来的大夫说,单纯的风寒对于习武之人而言只是小毛病,喝上一帖退烧药便无大碍了。
但慕容雪依然忧惧不已,甚至半夜偷偷趴在夏敏敏床头抹眼泪。
夜光如水,星疏月朗,四周寂寥无声。
慕容雪含泪凝视着床榻上虚弱的夏敏敏,只觉心如刀绞,痛楚难当。
她自拜入师门,随师尊周游各地,眼中看到的师尊向来是兴致高昂、自由洒脱的,对内慷慨大方,对外低调仁慈,基本没受过什么伤。
像今日这般病倒在自己面前,还是头一遭。
慕容雪始终想不明白师尊为何突然要去招惹江湖风波,明明之前看见身配刀剑或面相冷酷的江湖人士都会尽量避开的。
慕容雪不怕自己受伤,她甚至愿为师尊赴死,却无法接受师尊遭遇任何不测,因为这会让她重想起小时候的血灾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