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看着韩军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着问道:“韩大叔刚才这是要去下地吗,你一个人住吗?这院子打理得可真干净。”
韩军的表情一愣,他没反应过来齐鲁突然说这些是干什么,但态度比一开始好了一点:“趁现在天还不热,去地里看看,我闺女替我收拾的,有什么问题你赶紧说吧。”
苗巧没有齐鲁那么能沉得住气,见韩军明显不欢迎的态度,她飞快把问题说明:“我们来是想问一下八年前昭通村下来找孩子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韩军的手下意识的在裤子上蹭了蹭,黝黑的脸上滑过一丝不自在:“一点吧.....”
苗巧的眼睛一亮,追问道:“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了?”
韩军皱起眉毛,像是在回忆一样,迟疑地开口:“那天热得很,昭通村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冲到我们村子里来,说我们村的人偷了他们的小孩,仗着人多就要搜我们的屋子,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我们村里的人也不敢得罪他们......”
齐鲁这时候开口问道:“那你怎么就跟他们起冲突了?”
韩军对上齐鲁怀疑的视线,不自在地拿起茶几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那个时候喝了点酒,再加上我老婆那时候怀孕了,差点被他们吓到,我就一下子气不过跟他们动手了,后来村里的人担心我吃亏就喊了警察过来。”
苗巧适时地问了一句:“警察来了之后,孩子就找到了?”
韩军嗤了一声,搪瓷杯被重重地放下,语气听起来还是为那天的事情生气:“找没找到的,那谁知道?反正警察来了,他们就不找了,回昭通村去了,也没人跟我们说个结果啊。”
随后他顿了顿,像是在迟疑要不要说,眉头拧得更紧,还是纠结地开口:“不过有件事情我一直觉得有点蹊跷。”
齐鲁跟苗巧对视一眼,齐鲁身体前倾离韩军更近了一点:“什么事情?”
韩军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谨慎:“就是他们找孩子那几天吧,我这地离他们村的后山近,晚上起夜的时候,能隐隐看见你他们在山里找什么东西,还听见隐隐有人哭,但我当时没怎么注意,后来他们就说孩子找到了。”
“哭?”
齐鲁跟苗巧对视一眼,继续追问:“那具体有听清楚,是谁在哭吗?”
韩军摆摆手:“那哪能听得清楚,夜里山风也大,就觉得......不像孩子的。”
齐鲁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这种陈年旧事,村民能记住一点就不错了,再问下去也问不到更多。他站起身,对韩军道了一声谢,和苗巧一起往外走。
就在走到院口的时候,小院的门被打开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爸,今天怎么还没去地里,咱门口的车是谁的啊?”
齐鲁看着进来的女孩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穿着简洁的休闲装,一件白色短袖加上一条浅色牛仔裤脚上擦着一双浅色运动鞋,一头长发散落在肩头,清秀的脸上此刻是对院子里陌生人的怀疑跟警惕。
而韩军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快步走了过来,站在女孩面前,挡住齐鲁的目光,跟女孩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后,女孩脸上的警惕也放松了下来,让出了身后小院的门。
在齐鲁两人上车要离开的时候,女孩站在韩军的身侧,脸上扬起一抹客气的微笑,声音平淡:“慢走啊。”
齐鲁上车的动作一顿,苗巧看了他一眼,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齐鲁摇了摇头,压下刚才心头浮起的一丝奇怪,他抬头又看了看韩军跟他身边的女孩:“没事,我们回去,阿正那边应该也好了。”
“好。”
而在两人离开之后,韩军父女俩看着驶去的车辆背影,两人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是普通的老百姓配合调查一样。
“今天怎么回来了?”
“这不是想你了嘛,你妈现在怎么样?”
“就以前那样,不好也不坏啰。”
“改天我进城去看看。”
父女俩就这么说说笑笑地回了院子,而齐鲁却在上车后,给余晓晓打了个电话:“晓晓,你查一下韩军的人际关系跟家庭情况。”
挂断电话后,坐在副驾的苗巧一脸惊讶:“齐哥,你怀疑韩军有问题?”
齐鲁握着方向盘,目光看向前方的山路:“总感觉不对劲,韩军有可能知道些什么东西,要么他跟当年昭通村失踪的那个孩子脱不了关系。”
苗巧的神色也多了几分凝重,开始在脑子里复盘起和韩军接触过程中所有的细节。
而齐鲁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总之多查一点,准没错。”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