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莲攥着佛珠的手一顿,身边仿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要报警吗?”
“应该是心脏病犯了,犯不上报警,警察来了对咱们也不好。”
“嗯,我知道了。”
所有的对话被开门的‘吱哑’声给掩盖。
金虎几人顺着祠堂后门的小路将金宝利的尸体放在了他家里的床上,想了想又拿上被子给盖上,随后几个人就从后门离开了。
几个人离开的还有说有笑的,在村口的分叉口分别后,所有人都把这个事情抛之脑后,没有人再关注这个事情。
而昭通村新的一天也正式开启,随着太阳出现在天空之上,游客也陆陆续续地来到这里,安静的古村落瞬间又热闹起来。
吆喝声,嬉笑声充斥着整个村庄。中心广场的祈福台上也挤满了打卡拍照的游客,祠堂就相对来说比较安静一点,只有零星几个游客在门口看了几眼就走了。
昭通村的村支书刘正此时正乐呵呵地带着几个人在村子里转悠,每走到一个地方,他都要停下来给几个人介绍一下其中的历史。
等走到祠堂的时候,他带着一行人在门口停下,看着其中打头的一个中年男人面色有些为难:“领导,这是昭通村的祠堂,没有本村人带着的话,我也不太方便进去。”
中年男人没有在意,他也知道一些地方村落的习惯,昭通村之前排外是出了名的,他们这次来也是震惊,这个村子居然开始同意对外接待游客了,他看着刘正的脸上全是满意:“小刘啊,你的工作做得很好,这昭通村先前可是这十里八乡的刺头村,整个村排外的紧,我们几次想过来做工作都行不通,你这才来三年就打开他们的心结,还做出这么好的旅游成绩,不错不错。”
刘正听到这个表扬愣了一下,眼底快速地滑过一丝心虚,但还是挺起胸膛接下了夸奖:“都是组织领导的好,昭通村现在的情况也离不开底下群众们的支持。”
说完带着一行人离开了这里,一直坐在祠堂旁边的一个本村的村民看着走远的刘正,眼里不见一丝尊重,随口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什么东西,要不是村长说还有点用,早套麻袋揍一顿了,成天烦死人了。
昭通村又在表面的平静下这么喧闹的度过了一天。
月亮隐在了云的身后,只有零星几个星星在天上孤单地巡视着,整个村庄又恢复到了人群消散后的死寂,但祠堂的灯突兀的亮了起来。
杨宝庆披着件外套一脸烦闷地坐在主位上,旁边的位置上此时或站或坐地挤满了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全都不太友善,一堆人自顾自地讨论着。
杨宝庆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心里的郁闷越发地明显,他大力地拍在了旁边的红色实木桌上,声音全是烦闷:“吵什么吵,md,村里的鸡都没有你们吵!”
整个屋子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主座的杨宝庆,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老人,半眯了一下眼睛,语气也带着点烦躁:“那你倒是说啊,这个事情怎么解决?”
杨宝庆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语气全是无奈:“报警!”
报警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屋子又全都沸腾起来,全是对这个事情的不赞同。
那个出声询问的老人此时也有些惊讶,他的眼神带着怀疑地看向杨宝庆:“报警?!你也不怕出事?”
杨宝庆此时正掏出一根烟抽着,白炽灯的光照在他脸上 ,昏弱的灯光让人没办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他的声音沉的可怖,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不报警?今晚又死一个!先是老金,又是老林,我一开始以为是意外,但现在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不报警你不怕?”
金虎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眼睛闪着凶光:“我们怕什么,咱们村这么多人,还能怕一个老鼠?”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跟着起哄起来:“就是,就是!”
但那个老人却没有附和,他看了看坐着主位的杨宝庆:“你担心捂不住?”
“嗯。”杨宝庆闷声答应,随后将手里的烟狠狠地往桌子上一压,语气满是狠辣:“村子现在不是以前,今天恰巧发现老金的是我,晚上在祈福台看见老林的是顺子,万一呢,下次发现的是游客呢,那前面的事也就瞒不住了,我们所有人到时候全都完蛋!”
“没得商量,老林就放在那上面,天一亮咱们报警,不能慢了。”
房间里没有一丝声音,只有众人越来越粗的呼吸声,但没有人出声反驳。
“等下你们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别有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放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