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的凶,有瘾。
陆遂其实是担心他,这人本来就身体不好,体检报告明年都是飘红,还敢这样作贱自己的身体。
心里想着要劝他戒烟,出口却没这么好听。
“臭的要死,以后再这样就别进陆家的门。”
陆零掐灭未燃尽的烟,他垂下那双令人看着就心碎的眼睛,说自己知道了。
后来陆零不抽烟了,但亲吻的时候,陆遂又能尝到若有若无的苦涩味。
其实陆遂也抽烟,他不上学,像抽烟喝酒这种坏习惯都是无师自通的,但没有见过像陆零这样的,不让他抽烟就嚼烟丝,面不改色。
陆遂又气又急,最后两人又是在卧室解决的,谁也不再提。
很难吃,陆遂吐出嘴里的烟丝。
他这辈子没学着抽,也没想学,烟这种东西,他们两最好这辈子都别沾上。
陆遂驱车去了最近的酒店,洗了个澡,把头发抓了抓,又开车回到了舒安小区楼下。
他得守住自己的宝贝,珍贵的、独一无二的、失而复得的。
“咚咚……”
车窗被敲响。
“陆先生,怎么这么早?”
舒安刚背着包出门,就看到安静的街道边那辆熟悉的黑色巨兽。
陆遂睁开眼,连忙开门下车。
舒安后退了半路,车门关上,两人走到靠副驾驶一侧的人行道上。
偶尔有其他车辆开过的呼啸声,伴着清脆的鸟鸣。
“这才六点,怎么出来这么早?”陆遂手指动了动,帮他压下那一撮翘起的头发。
“要去家教,地方远,我就早点出门。”
“在哪?我送你。”
“……天澜花园。”
……
“你昨天晚上骗我。”
“……”完了,他长脑子了,不过是恋爱脑,那没事了。
天澜花园是临湖市最大的别墅区,地势高,无遮挡,站在阳台上可以远眺到棠湖。
这也是他们前世住的最后的地方。
“怎么了?”
陆遂狼狈地移开头,目光还是跟着他,“没事,上车吧。”
真奇怪,又是那种委屈感。
“吃早饭了吗?”陆遂知道他向来饮食不规律,看到路边有热气腾腾地早餐店,放慢了车速。
“……还没。”
早上五点不到,天已经亮了,舒安习惯早起,他用冰箱里的吐司和午餐肉做了三个三明治,一个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冰箱,舒眠会自己放进微波炉加热。
一个他自己吃,还有一个……
看着自己做的简易三明治,舒安真觉得自己傻了,大少爷怎么会……
他把第三个三明治也用保鲜膜封了放到了冰箱里。
所以他两手空空下楼准备走去地铁站的时候……
陆遂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停好车。
“你别下来,我去买……”
说完解开安全带就跑下去。
一杯咸豆花、三个肉包,还有两个烧卖。
“包子肉馅不喜欢可以就吃皮,豆花要喝完。”陆遂把早餐递给他,“不知道这家店好不好吃,下次还是我给你带。”
他已经把前世陆零最爱的那个大厨高价请到家里了。
舒安接过。
“你怎么知道我喝咸的,而且不吃肉馅?”
“………”陆遂头要炸开了,早上脑子不清楚,这人又坐在副驾,实在是太熟悉了,和那十年里普普通通的一天没有差别。
舒安没有继续追问,“那你吃什么?”
他买的东西多,舒安自己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你先吃。”剩下的给我。
舒安确实不爱吃包子馅,他总觉得有股怪味,但吃皮不吃陷这种吃饭太奢侈了,所以他不会去选择包子。
他吃了一个包子皮,把豆花捧在手里喝。
陆遂拧眉,“吃这么少?”
不少了,他还吃了个三明治……
“吃不下了。”
刚好遇到一个超长的红灯,陆遂侧头看他脸色红润,不像是食欲不振,伸手接过舒安手里剩下的食物就往嘴里塞。
“诶……”
“怎么了?”陆遂把那个吃剩的包子馅往嘴里一塞,他不挑食,小时候不懂事还吃过土,上辈子吃陆零剩饭都吃习惯了,况且吃老婆剩饭,有什么丢人的。
算了,世界上有不爱吃馅的人,就要允许有爱吃馅的人存在。
原先坐地铁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陆遂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到了天澜花园的门口,这种别墅基本上都有门禁,舒安刚想解开安全带,说就在门口停吧。
没想到黑色的库里南就这样开进去了。
舒安:……好吧。
天澜花园的房子,这辈子陆遂都没有回来住过。
前世,因为这里离市区不远,去集团或者回老宅也方便,他就常住这栋别墅。
陆零被老爷子的人送来,自然也就住到这。
这里是婚房,是家,也是他失去珍宝的地方。
眼看要拐进熟悉的岔口,陆遂急忙刹车。
“哪家?”
“18幢。”
雇主姓宋,和陆家下面的子公司有些生意往来。但还够不上和陆遂坐一张桌子。
“老宋,这辆车你眼不眼熟?”
……
看陆遂大有一副我在门口等你的架势,舒安一阵头疼。
“我十一点下课,你来接我好不好。”
眼看宋家人要出来了,舒安生怕解释不清,坐着豪车来兼职……
“我给你发消息……不,给你打电话,然后你还是到这个门口接我,我们回去吃午饭。”
不知道哪句话把陆遂哄好了,他挑挑眉,看舒安有些着急的神色,顿觉新奇和可爱。
“那你抱抱我。”
“啊?”
……舒安凑过去用两条手臂搂了搂他的肩膀。
“我结束给你打电话。”
“好。”
陆遂不想回自己那幢别墅,他调转车头,去了小区的另一头。
这里的房子是他母亲赵女士生前买的,而另一头就是赵家。
“舒老师吧,来这么早?”
宋夫人是很有福气的长相,圆脸大眼,看起来很是和善。
“舒老师,吃点早饭吗?我们那孩子刚起,得等会。”
“没事,是我来早了,我吃过了,谢谢夫人。”
“舒老师,我们这里远,过来用了不少时间吧。”
舒安看她不动声色地打探,猜测她早上可能看到了什么。
“我打车过来的,还可以。”
“哦哦哦。”宋夫人悄悄送了口气,看来是刚好经过。
虽然主干道不开,而是经过别人家门口很奇怪,但那不是她能去质问的。
男主人出门上班,宋少爷宋岚才懒洋洋地下楼。
“岚岚,这是舒老师,快来打个招呼。”
“什么shu老师fu老师的……卧槽!长这样还当老师……”
宋夫人顿感丢脸,拉了一把儿子。
这可是秦夫人强力推荐的小老师,她还想让儿子出国后和秦钰少年好好玩呢。
宋岚是个颜控,他幼儿园就抱着班里最漂亮的女孩子不撒手,给宋夫人燥得不断赔礼道歉。
“舒老师,今天的课我们去书房上,岚岚申请的学校和秦少爷是同一所,就是这个成绩……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舒安有数,这些家庭不是要多好的成绩,只要能进那所学校,就算是压线也没有问题。
在正式上课前,他翻阅了宋岚往年的作业,大概做了个计划,主攻薄弱项,拉高水桶的短板。
宋岚紧张地看着他翻自己那些碎成纸片的试卷,葱白的手指捏着皱皱巴巴,还疑似沾着不明污渍的试卷,一脸大写的心虚。
舒安这边给宋岚授课,他不爱听课,上课都是睡觉,但他爱听漂亮的人讲话,左右脑互搏,痛苦,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