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贺绮冲他甜美一笑,“你只能选下周一,因为下周二我约了人来家里做头发的。”
“我下周一上午去开个会,下午陪你去做检查。”贺绥想起来自己周一要去一趟一院,立即向贺绮汇报。
“批准。”贺绮大发慈悲同意了。
随后她又恶狠狠咬了一口冰激凌,像消灭敌人一样将其拆吃入腹。
贺绥见她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与冰激凌作着无畏的斗争,心生敬佩的同时又去思考这种饮食模式对怀孕会不会有影响。
可怜他不知道孕期有什么注意事项,反复斟酌了一下开口,“怀孕可以吃冰的吗?”
“不能吧?妈不让我吃,但她现在不在家嘛。”贺绮理直气壮,“而且我就吃一点,我又不是吃一桶。再说了,这是人家王姨的心意,我不能辜负了王姨啊。”
贺绥不知道她的“一点”是怎么定义的,是相对于什么的“一点”,对她这些歪理邪说也持不赞同的看法。直觉告诉他就算能吃一点也不是这么个吃法,想了想就去把贺绮手里的冰碗夺了过来。
“吃两幅画就够了。”他说的是王姨工笔雕琢的那碗冰激凌,“画廊就别吃了。”
贺绮“切”了一声,忍不住笑出声,“装什么小大人?还管起我来了。”
贺绥突然又想起来了,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那个姓纪的呢?果不其然吧,男人都是会变的,结了婚就不珍惜他姐姐了。
本来贺绥就对纪复生印象不好,现在又在心里狠狠给纪复生上记下了一笔!
“纪复生呢?怀孕这么大的事,他不陪你吗?”
呵,还忙着医院的工作吗?贺家又不缺他那三瓜俩枣,伺候他姐姐才是正事吧。
这想法已经无限趋近于无理取闹了,但贺绥完全不在意,继续腹诽纪复生。
“什么纪复生,说多少次了要叫姐夫!”贺绮纠正道,“一院有个援非的项目,他申请参加去非洲了。”
“……”我姐姐怀孕了,你逃到非洲去是什么意思?
贺绮是从小看着贺绥长大的,贺绥心里想什么她还能不知道?她打眼一观察,见弟弟脸上浮现出略微有些鄙夷的表情,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贺绥的肩膀。
“喂,是他的申请通过之后我才查出来怀孕的,你不要乱生别人的气啊。”贺绮解释,“而且我跟你姐夫爱情长跑了十二年,现在结婚也有一整年了,你怎么还是满腔敌意,不能这样听见没有,嗯?”
“哼,再说吧。”
十二年。
这个人霸占了他姐姐十二年!
这意味着这段恋情从他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了,直接导致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贺绮的私人时间被“咔嚓”一分为二。
小小的贺小绥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恋爱,只知道有个装模作样的斯文男人把自己的漂亮姐姐抢走了,连带分走了姐姐对他的爱和关注。
哼,何其可恶?!
这小小的念头源远流长,跟着小小的贺小绥长成了现在的贺绥,早已根深蒂固了。就算纪复生人再好,贺绥仍然戴着有色眼镜看他,觉得他哪哪都配不上贺绮!
“想什么呢?赶紧去把那边的粥喝了,然后上床睡觉。”贺绮命令他。
仅供休息的时光如流水一般逝去,工作日的闹钟声高昂地哀鸣着宣告,万恶的周一来临了。
这一天,也是贺绥要去一院进行新一轮会谈的日子。
他事先确认过会见人员的名单,有行政部的林主任以及两个科室的负责人,裴绍不是其中任何一位。
贺绥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失落,总之心想,这趟够呛能见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