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绥朝它走过去,牵它缰绳的时候它还后退了半步,耳朵向后转。
贺绥无奈,轻声说,“我知道错了好不好?以后多陪陪你,乖。”
加兰特又打了个响鼻,才高傲地把头转过来,主动向前凑过来,拿脑袋顶了贺绥的胸口,算是大发慈悲地原谅了他。
贺绥被他顶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拍了拍它的脖子。
加兰特还没完,又把下巴搁在贺绥肩膀上,看样子是闹脾气之后的撒娇。
旁边工作人员也一脸无奈,哭笑不得向前一步。
“贺少,第一匹给您牵加兰特。”工作人员手里拿了一块平板,将它递给贺绥看,上面列着几匹马的名字和编号,“后面三节分别是这三匹,您看需不需要做一些更换?”
“不用,就跑一节陪他玩玩。”
贺绥的手机早就扔给了球童去让人放好了,自然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也没人接。
见贺绥的电话打不通,贺绮有些纳闷地把手机搁在一边。
“唉,打不通。”贺绮一看表,“哦,他要是玩的话现在刚好开球,应该是已经下场了。”
“你弟弟?”美甲师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开口问。
“还能是谁?”贺绮一手托腮,眼睛盯着自己的指甲看,正在评估颜色到底合不合她的心意。
她这次做的是中长甲,纯色简约款,颜色比较亮,是跟她的新画展主题一致的颜色。
“我周日要去产检,爸妈不在家,我打算让他跟我一块儿去。”贺绮想起来自己怀孕这件事还没告诉过贺绥,打算借着产检的事情跟贺绥说一通,“看样子得等他晚上回来当面说了。”
美甲师因为只服务贺绮,早就处成了好朋友,两个人经常一起约饭,也可以称得上无话不谈。
“你弟弟一个大忙人,好不容易周末休息一会儿,还得去给你当小跟班供你指使,贺绮,你心太黑了吧。”美甲师笑着替贺绥打抱不平。
“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贺绮说,“这个小兔崽子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在我眼皮子底下了,我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大好机会呀。”
“可这不是纪医生的活儿吗?”
“你别提了。纪复生医院有个什么援非项目,他今儿一大早的就飞非洲去了。反正我怀孕又不是他怀孕,家里这么些人,我也用不着他伺候。所以本人还是很善解人意地支持了一下他的伟大人道主义精神,牺牲小我,造福社会。”
“大老远的跑非洲干嘛去?他也太拼了,你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呢。”
“没事儿,家里这不是还有贺绥呢?”
“哎,我跟你说,这工作上的事你弟能力确实不容置疑吧,照顾人这种事情我觉得够呛。”
贺绥是她亲弟弟,什么德行她肯定知道,美甲师人说得一点也不错,贺绥根本不会照顾人,他们姐弟俩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废物。
没事儿,家里这不是还有别的佣人吗?
“对了,你弟跟那个医生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贺绮换了只手放在美甲师手里,“贺绥小朋友的追爱之路我看是任重道远。”
虽说美甲师并不知道贺绮她弟弟到底是为什么分手的,但字里行间也能听出来问题的严重程度。
“懂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美甲师一想到贺绥那张脸,又疑惑道,“世界上果真有这么看重内在美而摒弃外在美的世外高人吗?小女子实在是佩服。”
美甲师心里已经赫然把裴绍塑造成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僧,面对贺绥这样勾人的妖孽始终保持定力无动于衷,不由得对此高人肃然起敬,连连惊叹此人真乃吾辈楷模!
外人当然是看不出贺绥的变化来的,因为贺绥在外面给自己塑造的形象十分成功,他依然是穿梭在名利场之中的花花公子。除此之外给人的附加印象也只是近两年因为接手家族企业,私人时间少了一些,玩起来依然是疯狂的贺少爷。
可贺绮这个自己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弟弟从前私下糜烂是纯爱玩,个性使然,混蛋一个。可现在虽然私生活依旧混乱,却多了几分克制,顶多就是过过嘴上搭讪的瘾,没再实质性发展过什么关系。
贺绥可不是什么工作狂,他拼了命的工作倒更像是想要把注意力转移出去,害怕闲下来面对什么。
“我求求这世外高人多多少少看我家崽崽一眼,最好是直接收了他。别再叫他到处祸害别人,也别祸害自己了。”
贺绥摆了个双手合十的姿势,也不知道往哪里拜才能替自己弟弟把缘分的红线给拽回来。
可感情事在人为,诸天神明没法替他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