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勇大吃一惊,他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真的、真的不是编故事吗?
“所以你明白了吧,两家同姓贺,实则关系一点也不好,今天这贺先生来求贺总办事,贺总这是给他下马威,故意晾着他呢。”
“啊!”韩勇恍然大悟。
“所以,你以后说话做事都小心一……贺总!”沈秘书冲走过来的贺绥打了招呼,挤眉弄眼表示人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沈秘书,用这样一张脸做那种表情简直是暴殄天物。”贺绥接收到她的信号,不得不佩服沈秘书惊为天人的五官调动能力,他眉眼一弯评价道。
“谢邀,我不买脸部保险。”
贺绥的卖保险之路中道崩殂,他并不气馁,反而继续夸赞,“拒绝速度越来越快,看来我的员工每天都在进步一点点。”
“那当然。”沈秘书一点也不谦虚,心安理得收下了夸赞,“记得涨工资,贺总。”
说完就马不停蹄地跑了。
要到公司下午茶时间了,通常这时候沈秘书永远是第一个品鉴上美味的人。
贺绥扫了一眼韩勇,发现后者仍停留在原地不动,调侃道,“韩先生还有指示?”
“没有没有!”韩勇连忙也滚去工作了。
二人走了,贺绥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发现贺康居然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姿态甚至称得上乖巧。
“呵。”
贺绥一进门,贺康立马站了起来,想过来迎他。
“请坐吧贺董,腿脚不好就不要频繁走动。”贺绥打断了他的步伐,自己绕到办公桌那边坐在老板椅上。
贺康总觉得这句话别有他意,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深究这种用词的时候。他见贺绥坐得离自己太远,便采取山不过来我过去的方法,主动靠近了办公桌。
“哎,小绥。你不是不知道丰和的难处啊!”贺康一脸愁苦地开口了。
贺绥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丰和在临江区那片儿承建了一批商品房,两千多户,卖了八成了。结果现在银行突然抽贷,缺口太大了,丰和现金流补不上这道缺口!你大伯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是,我出身不干净,可这项目确确实实是干净的啊!土地证什么的都齐全,开工都开了一半了!这项目要是烂了,就有两千多户拿不到房子,他们拿不到房,你大伯进去都有可能!”
贺绥轻笑出声,对他这长篇大论的铺陈并不是很有耐心,“贺董,你知道的,我的时间尤其值钱。我希望你能在五分钟之内说清楚自己的核心诉求。”
“好好好……”贺康不敢有什么怨言,“小绥,大伯不是来跟你哭穷的,我只是需要一笔过桥资金,把后续建设撑起来,一回款立马就还你!”
他见贺绥无动于衷,一着急又补充:“利息也不会少,我们按市场价算!公司股权、公司股权也可以押给你!”
这下看起来是真走投无路了。
“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贺绥笑了。
贺康心一横,想着豁出去了,
“我把底下的丰和建材押给你!”
贺绥正眼瞧了他一眼,眼里有笑意。
丰和建材是丰和集团的子公司,该公司生产固砼素,且拥有固砼素的独家专利。
这是一种混凝土外加剂,只要少量掺加就能够大幅度提升强度和耐久性。业内几乎所有的高端重大项目,想要实现严苛的抗渗冻指标,最优解就是固砼素。行业内部甚至已经形成了潜规则,高端项目若不掺入固砼素,就算试块达标,也很难拿到验收许可。
这几乎是丰和集团立于地产行业龙头的核心竞争力,贺康这下是把自己的地盘都亮出来了,贺绥心里都稍微有点惊讶。
“唉,太可惜了。”贺绥叹了口气。
这叹的一口气可把贺康的心一把掉了起来,他甚至一脸惊恐,往日的威严完全不在,如过眼云烟消散掉了。
“前几日遇见锦哥,我还同他提起过这些事,问他需不需要帮助。”贺绥往老板椅靠背一靠,姿态慵懒随意,语气也完全听不出可惜,“他叫我不要随意插手他们家的事情。”
“家族很注重长幼有序对吧。”
不然他爷爷也不会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持要把自己和原配妻子打拼了一辈子的公司交给所谓的长子贺康。
“我不敢违逆堂哥的意思。”贺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