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嘴唇,方才被强行吻住的触感还残留在唇瓣上,灼热、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偏执,时隔许久依旧清晰滚烫,挥之不去。
赵承安当时猩红的眼、紧绷的下颌、颤抖的声线,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脑海里重播——
“我看见沈进护着你的那一刻,理智全都没了。”
“一想到有人可以名正言顺站在你的身边,我就控制不住地发疯。”
许知乐缓缓闭上眼,指尖无意识蜷缩收紧,心口乱糟糟的,酸涩、茫然、委屈,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死死缠紧了他的胸腔。
他忍不住反复琢磨这几句话,一遍又一遍。
发疯?嫉妒?失控?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早已放下过去、早已不爱他的人,会有的模样。
十七岁那场决绝的分手还历历在目。那年,赵承安字字冰冷,说腻了、说只是玩玩、说他身世落魄配不上自己,说他们的相处只是耽误前程。
那副薄情寡义、弃他如敝履的模样,是许知乐这么多年,死死刻在心底、用来警醒自己的烙印。
这么多年,他靠着这份恨意与失望逼着自己往前走,逼着自己彻底放下年少荒唐的心动。
如果赵承安从来没有忘记他,如果心底这份喜欢一直都在,那这么多年自己独自承受的孤单、心碎、深夜的辗转难眠,又算什么。
若是心里当真还装着自己,当年怎么能那么干脆地抽身离开,任凭他一个人在泥泞里挣扎,整整数年不闻不问。
那现在的赵承安,到底在干什么,他分不清眼前的这份偏执,究竟是迟来的占有欲,还是沉淀多年的爱意。
除非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他不敢在想下去,不敢深究,更不敢求证。
怕自己自作多情,再度摔得粉身碎骨。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楼下,停稳。
许知乐回过神,指尖冰凉,推开车门走进沉沉夜色,心里依旧盘旋着无解的问句。
赵承安,你到底是还没忘记我,还是又一次重逢,像小孩子一样对我产生的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