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我还有事,你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
易芸瞥了眼这个和他姐姐有一丝相像的脸,拿过去狠狠喝了一大口,冰得她脑子一激灵,忍不住闭上眼缓了缓。
“你跟我姐关系很好吗。”
曾知阳将她这习惯收入眼底,双手交叉整个身子靠在桌边,垂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桌面。
如果不算最后那些竭斯底里,她们的关系应该是好的吧。易芸脑袋里涌起了许多不堪的回忆,为什么痛苦能持续这么久,而那些快乐就已经要被淡忘得快要模糊不清了呢。有时候真是怀疑那些事究竟有没有发生过,她们一起的日子真的有那么多幸福瞬间吗。
“不知道,去问你姐。”
“她生孩子了,就在上个月。”
一股气血不知道从哪里直冲大脑,一瞬间耳鸣掩盖了所有的声音,连冰块在嘴里都有些感知不到了,很快,店里吵闹的人群声,外面有辆摩托车驶过去发出的轰鸣声又在那一刻迅速占据了整个听觉。
「我好想要个孩子,跟你一起生的孩子。」
「你在做梦吗,我们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如果有孩子的话,她会像你吗?」
原来已经生孩子了啊。
“恭喜。”易芸看见自己怔怔地坐在那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得偿所愿。
“你为什么不在那家医院做医生了。”
“干嘛,还想让我去接生吗。”
易芸扯扯嘴角。
“我身上现金不多,这500你拿去给你姐吧,朋友一场,当我给她孩子的祝福。”易芸从包里哆哆嗦嗦地取出了不多的现金,数来数去完整的只有五百,她卡里还有,但这钱似乎烫了她的手那般她急于甩掉。就在像那段见不得世面的关系里,她被一锤子敲醒了,想要离开。
曾知阳直起身子,他看着那笔钱,好一会后还是收下了。
“有个日记本。”曾知阳说:“她让我把放在你那的日记本拿回来。”
“孩子叫什么名字。”
“曾念。”
原来曾知婷爸妈是允许孩子跟着妈妈姓的,还是说他们只是在她们之间显得格外固执和守旧。那两个老人,永远都瞥着个嘴角横在她们之间,身型板正,像两座巨山,曾知婷站在他们身后,被他们牢牢守护着,仿佛易芸是什么要毁了他们女儿的人贩子,是带他们宝贵的女儿走上不归路的神经病。
易芸点点头,既然想要日记本,那就拿去吧,她们之间最后一丝的念想,所有的一切,就在这里结束。
她想她终于可以丢掉那些东西了。
易芸走后,她那杯饮料的冰融化成水,喝的那口很快就就被补上,杯壁滴落水珠掉到桌上,染深了一小圈。
曾知阳望着窗外人来人往,他的手撑着脑袋面无表情,牙齿咬着吸管嚼来嚼去,五百块钱在口袋里沉甸甸的。
“我结婚那天,她也没来呢。”记忆里,曾知婷躺在那,语气里满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