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南结束早自习独自一人去食堂吃早饭,他只睡了两个小时,想着早点吃完好回去睡上一会,甚至吃的过程中,他都忍不住闭上眼小憩。
哒。
是盘子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叶南张开疲惫的双眼,他两只胳膊也有点疼,当那两只壮实的臂膀映入眼帘时,他莫名其妙胡思乱想着,要是曾知阳应该很轻松吧,第二天也不会疼。
那人神采奕奕的脸上还贴着创可贴,他背靠着凳子,一脸严肃地盯着叶南。
得益于面对面的状态,叶南一举一动都收在曾知阳眼底。
“你昨晚又去和易芸见面了?”
“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叶南的筷子一下又一下抬起一点放下,落在铁碗的碗底,发出清脆的金属刮擦声。
“易芸的小男朋友。”
“不是。”叶南忍无可忍,支起身子想离开。
可他如同泄了气般往后靠去,过了好一会,又开口说:“易芸姐比我们大八岁,你该叫她姐。”
曾知阳点点头,“好,易芸姐。”姐这个字在他口中发音格外重。
“你是她粉丝吗。”
“什么粉丝?”
叶南觉得奇怪,问:“你不是他们乐队粉丝吗。”
“乐队?”
看着这人一无所知的样子,叶南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
他认命般地想了许久措辞,说:“既然不是粉丝,你怎么知道易芸姐的,为什么对她那么感兴趣。”
曾知阳将挡住视线的头发往后撩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额头和眉骨,他取出那块怀表,打开外面那层壳,露出里面一小块照片。
上面只有两个女人。
一个是易芸姐,另一个女人拥有一张英气的脸,她们看着镜头脸贴着脸,笑得眼睛眯了起来。
“曾知婷,你有从她那听到过这个名字吗。”
叶南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女人没有挪开过,直到曾知阳收回那块表。
他们这样的人,和一般的人究竟有何分别?如果单从外表看,谁都发现不了他们有什么区别。可他们仍然不能掉以轻心,也许一个动作,一个目光交汇,流言就会四起,生活遭受重大的创伤。
因为幸福是一个容易引起嫉恨的东西,很奇怪对吧。
这个社会的绝大部分人都会将自己的不幸怪在别的地方,比如社会,政策,他人的阻碍。要是没有这些人就好啦,这样社会就是正常的,人与人之间正常繁衍接代,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对立,哪里会乌烟瘴气成这样。
本就容不下的心,在看到他们这种人表现出一丝丝幸福,也会瞬间燃烧起巨大的仇恨。
“没听过。”
叶南和易芸是同一种人,他就站在圈子的边边,用自己的身躯阻挡着那群试图往里面看的人。
“这都不跟你说,看来你们确实没什么交情。”
曾知阳啧啧两声,终于开始吃他的早饭,几块饼加一杯豆浆,几口就下了肚。
无语的叶南端起盘子想回教室,曾知阳急得一边拿盘子一边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叫住他:“等会等会,一块儿走,走这么快干什么。”
回去路上,叶南在听到第四波人对曾知阳打招呼后他还是要跟着自己一块走,停下了步子,说:“既然你知道我跟她交情不深了,还跟着我干什么。”
“我们是同班,你要回去教室的话,我跟你是一个方向。”
叶南听了后转了个方向,既然如此,那他走远的那条路回去。
“喂,叶南。”
曾知阳平生从没遇到过这么难亲近的人,他用大半个身体挡住叶南要离开的路,二人身高齐平,身子一旦挨着,眼睛与眼睛的距离就只剩一点了。
他不耐烦道:“想跟你交个朋友咋那么难,你讨厌我吗?”
从楼下经过了三三两两结伴路过的同学,有女学生看到曾知阳,窃窃私语路过,又看到叶南,笑着打了个招呼,叶南迅速也回笑着招呼回去,不动声色地拉开跟曾知阳的距离。
曾知阳一脸神奇地看叶南变脸速度之快,寻思出了点什么,皱眉往前踏进一大步,叶南就跟着后退一大步。
“看吧!”
叶南心一跳。
“你果然讨厌我!”
“...”
“没关系,我最擅长的就是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