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秒，一股灼热的燥意轰地炸开，从五脏六腑烧到四肢百骸，血管里像灌了滚水。意识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眼前一阵阵发花。秋心头一沉——不对劲！她拼命往上划，用残存的意志驱动四肢，冲出海面的那一刻，手臂死死扒住艇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摘下头罩和氧气瓶，湿透的发丝贴在脸侧颈间，脸色潮红得异常。

一直守在船边的陆辞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她的眼睛，往日清冷澄澈的瞳孔此刻蒙了一层妖异的赤红，完全不是平时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了？！"他慌了，立刻俯身伸手去握她的手臂，掌心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冰凉一片，可她整个人却在发抖。那枚晶石的燥火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烧断了理智的缰绳。她迷迷糊糊间只感觉到一个干净清冽的气息近在咫尺，那是唯一能让她燥热稍稍缓解的东西。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一扯，陆辞整个人被拽得俯下身来——

秋仰头吻了上去。粗暴、急切、毫无章法，带着失控的渴求。陆辞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唇齿相贴的触感柔软又滚烫，陌生得让他心跳都要停掉。是她的气息，混着海水的咸，干净又灼热，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她全然不顾，一味索取，像是在深渊里抓住唯一浮木。少年心底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他懵然地抬手，颤抖着攀上她的腰，指尖顺着衣料往下，笨拙又小心地褪去所有束缚。

海风腥咸，浪潮拍打着船底，一下一下，混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整整两个小时，秋才从混沌中挣脱出来。理智一寸一寸回笼，视线清晰的那一刻，她看见少年泛红的眉眼，和他满身凌乱的痕迹。方才失控的画面一幕幕涌回来，清晰得让人想当场跳海。她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喉间干涩，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还好吗？"

陆辞垂着眼睛，耳尖红得要滴血，脸滚烫地别到一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姐姐……我还好。就是你刚刚……不太温柔……有点疼。"

秋闭了闭眼，头皮一阵发麻。"……先回去。"

她收拾好残局，调转船头全速返程。海面平静如旧，可船舱里那层沉默，彻底变了味道——黏稠的、暧昧的、拉扯不动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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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2301，暖黄的灯光笼着整个客厅。电视开着，综艺节目在屏幕上热闹地蹦跶，笑声一浪接一浪。

诡异的氛围持续到晚饭后，陆辞蜷在沙发一头，薄唇咬了又松，终于轻轻开口："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用有负担，真的。"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眼睛里有体谅，也有藏不住的黯淡，"我都知道的。"

秋靠在另一头，手指捏着遥控器无意识地按了两下，心里乱得厉害。她的世界里还有一个傅景成——暧昧拉扯了那么久。如今又跟陆辞有了这一出，她一时间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

沉默了很久，她才问出那句最重要的话："你……成年了吗？"

陆辞抬起头，目光干净又坚定："姐姐，我成年一年多了。"

秋喉间微微发紧，半晌只挤出一句："嗯。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姐姐说。"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姐姐，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你会不会不要我。”陆辞抬头泪眼婆娑的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这个秋还真没有想过，如果不出意外养他把他放在身边倒不是不可以。用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别人都说你以后腻了就不要我了，何况还有傅先生在！”陆辞顺势扑到秋的怀里抱着她，脸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胸口。

这动作超标了，秋箍住他不让他乱动，拍了一下他的背部，“相信姐姐吗？”

“相信的”

“那就不要担心了。”秋把他抱回他的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早点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了。"

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进了卧室，门关上那一刻，她仰面倒在床上，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陆辞睁着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终于不再掩饰那些翻涌的波澜——心动是真的，慌乱是真的，酸涩是真的，欢喜也是真的。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过了很久，嘴角才悄悄地、很轻地弯了一下。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