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闪着灯呼啸而至，探查一番后一无所获。第二天新闻里只说“该地区发生地面坍塌，排除恐怖袭击可能”。秋躺在酒店的床上刷手机，看到这条新闻时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直抖。对这个世界来说，她就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幽灵恐怖分子，可这感觉，真他娘的爽。
第三站是堪萨斯的萨莱纳。走出机场的瞬间，秋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四面无垠旷野，天地开阔得仿佛能装下整个人的灵魂，云朵低垂，在茫茫荒原上投下缓慢移动的巨大阴影。风从远方吹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苍凉辽阔得让人想哭。她穿着白色吊带长裙站在路边，风吹起裙摆和长发，像一幅画。
这一次她学精了。深埋地下的千亿富豪私人末日地堡造价不菲，防爆门、空气过滤系统、恒温恒湿仓储一应俱全。秋先用意念穿透岩层，把监控摄像头逐个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画面黑了，安保系统里那几个屏幕只剩雪花点。然后她才动手清空物资：高端冻干食材、稀缺私藏药品、极地防寒服、户外生存装备、电池灯具锁具文具，流水般涌入空间对应分区。地堡内部开始震颤的时候，正躺在沙发上喝红酒的富豪“腾”地弹起来，光着脚就往出口跑，跟在他后面的情人连鞋都顾不上穿，裙摆拖了一地灰。最后一个人冲出来的瞬间，地堡整体塌陷几十米，地表豁开大口子，像大地打了个哈欠
警方赶到时，第三起“神秘坍塌案”的记录册又厚了一页。一个年轻警员挠着头嘟囔：“同样的手法，跨了三个州，这到底是什么……”老警长抽着烟沉默半天，憋出一句：“我在网上看人说，这可能是神秘的东方力量。”
秋早打车走了，萨莱纳艺术中心静谧雅致，她的鞋跟在木地板上轻轻响着；斯坦利公园湖水澄澈，她坐在岸边喂了半包面包屑给鸭子；城郊荒原上她开着租来的车一路狂奔，窗外的景色一望无际，晚风灌进车里把她的头发吹成张牙舞爪的旗。她在车里跟着收音机荒腔走板地唱，唱到跑调自己先笑得方向盘都握不稳。
炭火厚切烤肉端上来时铁板还在滋滋响，芝士汉堡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奶香土豆泥绵密得像云。路过街边甜品店她买了奶油蛋糕和焦糖布丁，一口下去甜得眯起眼睛，脑海里忽然闪过上辈子在防空洞里用半块压缩饼干跟人换一口糖水的画面。她把勺子戳进布丁里，慢慢说了一句：“秋，你都补回来了。”
第四站，得克萨斯州，科珀斯克里斯蒂。飞机降落前，秋从舷窗往下看——碧海晴空，绵长海岸线白得晃眼，椰林在风里摇摆，海水从浅蓝过渡到深蓝，美得让人心头发颤。她心神一动，直接隔空捞了百吨海水进空间水产养殖区，顺便卷进去无数活蹦乱跳的海鲜，鱼虾蟹贝在空间里瞬间安了家，畅快游弋。
这座滨海小城阳光温润，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清新又自由。秋在海湾滨水步道上走了整整一个下午，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海鸥在头顶盘旋鸣叫。海洋自然公园里绿树成荫，空气清新得像被水洗过。城市灯塔观景台她白天去了一次，晚上又去了一次——白日海面波光粼粼，夜里满天星斗倒映在暗蓝的海面上，分不清哪边是天哪边是海，秋仰着头看了很久，脖子都酸了还不肯低头。
海鲜餐厅里的清蒸海鱼肉质细嫩如豆腐，铁板虾在锡纸上滋滋作响，海鲜浓汤奶白鲜甜，每一口都像大海的吻。德州炭烤牛肋排端上来时冒着炭火的余热，外焦里嫩，咬下去肉汁在嘴里爆开，配着本地手工麦芽酒的微苦回甘，秋长长地叹了口气——叹气都带着笑意。
天黑之后，秋移步港区海岸，隔空锁定民营石油储罐区。成千上万加仑的汽油、柴油、机油、防冻燃油如黑色河流涌入空间危险品隔离区。这次她更彻底——异能挖通地下通道，海水从裂缝中狂涌入内，灌满整个坍塌深坑。第二天新闻镜头里，浑浊的海水在坑底起伏，几个专家模样的人站在岸边面如土色。“这绝对是见鬼了……”一个记者对着镜头喃喃，然后被导播紧急切走。
第五站，德国曼海姆。秋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曼海姆，我来了！”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板着脸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德语，大意是“女士请您注意公共秩序”。秋的脸腾地红了，双手合十连连“Sorry、Sorry”，推着箱子低头钻进预约的私家车，后视镜里那个工作人员还在原地摇头。她在后排座位上捂着脸闷笑，觉得自己像个冒冒失失的小学生。
曼海姆王宫恢弘典雅，巴洛克建筑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色的暖光，面前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鸽子在喷泉边踱步。莱茵河畔的步道漫长而安静，河水缓缓流淌，两岸的欧式老楼倒映在水中随着微波轻轻晃动。城市花园里繁花盛放，秋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一个德国老太太用小面包喂天鹅，天鹅优雅地伸长脖子，接过面包屑时轻巧得像怕碰伤老太太的手指。秋忽然想，要是上辈子的自己看到这一幕，大概会觉得这些都是电影里的镜头，跟自己没有关系。而现在，她就坐在这里，真实地、鲜活地，活着。
德国菜扎实浓郁，烤猪肘的皮酥脆得像薄饼，一刀切下去“咔嚓”一声，里面的肉却软烂得几乎能抿化，配着酸菜解腻，口感层次分明。德式香肠咬开时汁水溅到嘴角，咸香醇厚让她忍不住连吃了三根。黑麦面包紧实有嚼劲，精酿啤酒冰凉微苦，秋碰着厚重的陶杯跟邻桌不认识的大叔遥遥举了一下，大叔举杯回敬，用德语说了句什么，大概是“祝你好胃口”。
夜里躺在酒店，秋用意念扫过莱茵河畔产业园区。药企仓库里全套西药、外科耗材乖乖归入空间医疗区；日化仓库的消毒液、洗发水、沐浴露一排排码进日用区；重工厂区的五金工具和建材物料叮叮当当落进基建维修区。第二天德国新闻里果然又添了一起“离奇坍塌事件”，评论区已经有网友开始玩梗：“美国搞完搞欧洲，下一个是亚洲吗？”“我赌五毛钱是东方力量。”秋刷着手机闷笑，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像个偷到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