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瑾扶上墙壁。
石墙厚重,上面凹凸不平,是磨砂质感的,冷冷冰冰混杂着细碎的砂石。在强烈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叶蓝瑾用力一推,石墙打开。
打开的速度很是缓慢,像是开关生了锈,在“吱呀吱呀”发出石头摩擦地面的声音。墙后,竟是一处能容纳50人的地方。
叶蓝瑾将手中微弱的灯放在石墙门边,走近这处关押恶灵的地下室。
这处地下室关押着无数恶灵,外面还堆叠了无数石头。
这些恶灵凶神恶煞。
叶蓝瑾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47只。叶蓝瑾刚要靠近铁笼,突然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叶蓝瑾回头,石墙毫无预兆般渐渐关上。
叶蓝瑾脚步轻快跨过石墙,将石墙门边的烛灯带走。等石门关上,叶蓝瑾再去查看,石墙竟是打不开了。
不论叶蓝瑾如何掰扯、敲打,都丝毫动不了。
叶蓝瑾放弃了,索性离开地下室,走上阶梯,将暗门边放置的砚台捡起放回桌面上。保持原来的模样。
猝然间,门外传来快速的走动声。
叶蓝瑾吹灭烛火躲进屏风后,往外看去。室内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黑暗中,一名男子着急打开暗门。
叶蓝瑾的视力在一瞬间的黑暗中看不真切,无法知道男子是谁。
“阿瑾,是你吗?”
男子的声音自打开一道暗门的缝隙便着急喊道。见里面没有回应,男子便快速侧身钻过暗门,进了暗道。
墨玄霖?他怎么在这??
墨玄霖着急打开暗门,与叶蓝瑾所碰到的那处干净地方一模一样,同样是留下三指的痕迹,同样是那处位置。
“阿瑾……”
门里传来墨玄霖的尾音,似很是担心。
叶蓝瑾屏息凝神,墨玄霖肯定知道地下室的东西,那些关押的恶灵,还有桌上的那封信,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他要做什么?
他怎么这么担心我?怕我在里面做什么?还是,那些恶灵会对我做什么?
墨玄霖消失在暗门里。
叶蓝瑾思索几番,去窗边将烛台拿在手上,离开了客房。将要踏出客房门口,叶蓝瑾停顿几秒,脚步往回,转身将烛台放回原位。
一同下了暗道。
暗道里灯火通明,叶蓝瑾适应着光线,来到石墙后。还未见到墨玄霖的身影,一股大力便袭向叶蓝瑾。
叶蓝瑾的腰被掐着,脆弱的咽喉被捏住,墨玄霖像是看到来人,手中力道松懈了下来,抓着叶蓝瑾的肩膀上空一捏。
墨玄霖手中深褐色液体流出,一枚戒指大小的石晶握在墨玄霖手中。墨玄霖紧张地抱住叶蓝瑾。
“阿瑾,你没事便好,没事就好。我来了,我来了……你怎么样了?”
叶蓝瑾踢跩身前的墨玄霖,火光中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温热的触感。墨玄霖散发着热气,胸前往外冒着墨玄霖结实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跳得飞快。
“你先放开我。”
墨玄霖将叶蓝瑾带离石墙,开口道:“好……阿瑾,我们先离开这里。”
墨玄霖松开了叶蓝瑾的手,叶蓝瑾反手便退出一段距离肘击向前,墨玄霖抓着叶蓝瑾的胳膊,又阻挡叶蓝瑾脚下袭来的狠劲。
墨玄霖唇色发白,似是身体不适。
叶蓝瑾挣脱不得,冷冷出声道:“倒是我要先问的你,你怎么在这里?还有刚刚,哪里来的恶灵?”
叶蓝瑾心有余悸,她怎么没发现身上跟的恶灵?难道是后面那堆被关着的恶灵自己逃出来的吗?
怎么自己没发现?
“阿瑾,我们先出去再说。”墨玄霖不由分说便要牵着叶蓝瑾的手往外走。
叶蓝瑾甩开手,甩不开:“你在这里要做什么?那些恶灵又是怎么回事?”
“我寻着灵脉矿区的路来这里的,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阿瑾,你信我,我们先出去再说。”墨玄霖强硬牵着叶蓝瑾的手离开了暗门。
这堵厚重的石门又突然关上,叶蓝瑾看向身后,面上不显,心里琢磨着什么。
离开暗门。
“阿瑾,这边。”墨玄霖将叶蓝瑾带到客栈三楼的东面,与叶蓝瑾的房间隔了两间的距离。
墨玄霖的客房中。
“阿瑾,你的伤要紧,先处理伤口。”墨玄霖将药瓶递给叶蓝瑾。
叶蓝瑾接过,看向梳妆镜。被掐的喉咙泛着青紫色,只差一点就要拧断了。
叶蓝瑾毫不心疼地将膏药涂抹在上,对着梳妆镜道:“你也是厉害。下手这么狠,你是知道了会有谁要对我动手?还是知道我‘曾经’在这里出事过?”
墨玄霖将倒上茶水,来到叶蓝瑾身边站着:“阿瑾,那些恶灵太过凶残……你不要单独一个人去,好吗?”
“看你意思,我会杀了恶灵?为什么?他们不是被关起来了吗?”叶蓝瑾处理着伤口,墨玄霖口吐一词:“是。”
叶蓝瑾转头看向墨玄霖。
“那些恶灵被关着,但没有丧失行动。这处客栈下的阵法,也只是暂时不让它们逃走。”
叶蓝瑾去看墨玄霖:“这么了解?这暗道是你做的?”
“不是。”墨玄霖默了默,“阿瑾,我只是担心你。”
叶蓝瑾放下手中瓷瓶,逼近墨玄霖:“这么担心我?知道我会下暗道,又觉得我会被关进去?还是,我会被恶灵杀死?”
墨玄霖看向叶蓝瑾的双眼,眼中似有伤痛。坚定的眼眸中似含着悔恨和不甘。
“不会的。”
“阿瑾,不会的。”
“扣扣。”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相处。
叶蓝瑾撇开视线,墨玄霖看向门口:“谁?”
“抱歉打扰,我是来借烛火的。”
叶蓝瑾道:“请进。”
一名男子进了来,男子身下坐着轮椅,看向屋内的两个人。
“你是那日的姑娘?”
祁眠推着轮椅看向他们,陌生男子手里端着一杯茶盏,一口未喝。又因为轮椅角度问题,能清晰看到叶姑娘坐在梳妆镜前处理伤口,脖颈上的瘀血清晰可见。
两人好似发生了什么。
叶蓝瑾放下手中瓷瓶,看向来人:“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墨玄霖来到祁眠身前,挡住了叶蓝瑾探究的视线,插话道:“你认识阿瑾?”
祁眠低头避开视线,主动道:“我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算不得什么。”
墨玄霖脸上冷淡:“公子半夜来找,是有什么事?”
祁眠面色抱恙,踌躇道:“我因身子不适,想着前来借些烛火。半夜叨扰你们,实在抱歉。这家客栈条件简陋,我在这四周找不到其它,见你们这灯火通明,想来定是有烛火的。”
叶蓝瑾找到烛台,不是客栈内的。上面的蜡烛很新,叶蓝瑾将手中烛台递给祁眠:“自那日一别,公子与姑娘怎么样了?”
祁眠面色不显:“多谢姑娘。说来惭愧,我身体抱恙,还是多亏了陈姑娘相救,所幸身子好转不少,已是脱离危险。”
叶蓝瑾安心:“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