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一片狼藉，四散的尸体七零八落地堆在一起。叶蓝瑾不忍心，下马牵着马匹绕过尸体，避开散落一地的石块。
墨玄霖也跟着下马，走在叶蓝瑾身边。
两个人进入城门。
叶蓝瑾望着紧闭大门的商铺，看向身边的墨玄霖：“永安城内发生的事，你知道多少？”
“为什么会这样……？”叶蓝瑾皱眉看向脚下七零八落的尸体，一阵恶心和后怕袭上心头。
周围的空气里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让叶蓝瑾的胃产生剧烈的反应，忍不住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阿瑾，你怎么样？”
墨玄霖自然地伸手拍向叶蓝瑾的后背，叶蓝瑾干呕，痛苦的神色中心跳在加速。想起了片段挥之不去的恶心画面，叶蓝瑾皱眉但还是连忙挥手告诉墨玄霖：“我没事。”
“只是有些不舒服。”
墨玄霖帮叶蓝瑾牵过马匹，从商铺中买下一壶干净的水，灵力温养后递给叶蓝瑾。
叶蓝瑾喝下带着温热的水，胃里的不适感中和了许多。墨玄霖见叶蓝瑾吐了许久，神色间没有那么难看，便道：“阿瑾，是不是好受很多了？”
叶蓝瑾点点头，手帕擦拭嘴角。从墨玄霖手中牵过马匹，继续往里走。
走了一阵，才不再看到尸体。
回到茶馆，叶蓝瑾打开闪灵域。想要搜索与今日相关的恶灵事件，奇怪的是，不论怎么搜索恶灵、永安城、永安街等内容，都没找到任何笔记和记录的视频。
恶灵入城一事，被闪灵域封禁了。
叶蓝瑾收回手，看向墨玄霖：“张嘴。”
墨玄霖不知原因，听话地刚开启一条嘴缝，便被叶蓝瑾塞入一块东西。透明花入口即化，丝丝冰凉的口感直达天灵盖。
“这是什么？像吃了口寒气。”墨玄霖觉得挺有意思的，嚼了几口发现没了。只能舔舔舌尖缓解着一瞬即逝的清爽感。
“鲵石花。”叶蓝瑾简短道。
“阿瑾你不吃吗？”墨玄霖笑着道。
墨玄霖走动间，墨绿色纹样流光溢彩。叶蓝瑾才发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不由得退后两步。
“我只取了一朵。”叶蓝瑾狐疑看着墨玄霖，“你叫我名字怎么叫得这么顺口？你认识我？”
墨玄霖凑近叶蓝瑾：“旧友？同伴？都不是。阿瑾，我是喜欢你的。”
叶蓝瑾离开墨玄霖，避开了墨玄霖的视线。转身坐在椅上，拿起一杯水壶给自己倒满：“那我知道了。是我救的你，没错吧？”
“没错。”
“是你撞碎了书院的墙，没错吧？”
墨玄霖轻抚上鼻子：“没错。”
“是你醒来后，便自己一个人自顾自地跑出去，还跑去了荒城，没错吧？”
墨玄霖双手悬空，作无奈状：“这怎么了？今日特殊，我也是着急所以才……”
“停。”
叶蓝瑾截断墨玄霖的话：“如果不是我去找你，你要去哪里？去荒城深处？”
墨玄霖躲开叶蓝瑾的视线。
“那里怎么会有我？”
叶蓝瑾喝下茶水，直白道：“你知道些什么，才会直接去荒城找我。”
墨玄霖转身端起石桌上的茶盏，喝了口茶：“阿瑾，我去荒城，就是为了找这个。”墨玄霖从锦囊中拿出一颗石晶。
“石晶？我也有。”叶蓝瑾打开自己的锦囊，从里面倒出满满一桌子，少说也有六七十颗。
“阿瑾，我不知你会在荒城。而且，那里最为危险，我也只是猜测……”
“猜测？恶灵不知从何而来，数量庞大，实力也比以往要强上许多。没有那堵屏障，我们必死无疑。”叶蓝瑾凑近墨玄霖。
“你知晓世家贵族的动静，还知道恶灵会爆发，还是在今日。”
叶蓝瑾手里抓着一枚石晶，这颗石晶只有半个手掌，堪堪一握：“你是放出恶灵的人？”
“不是。”墨玄霖轻笑道。
“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我不知。我才醒来不久……”
“那你好好待在茶馆里，哪里也别去。”
叶蓝瑾出了客房，墨玄霖追出去：“阿瑾，你去哪？”
“我去出恭，这你也要跟着？”叶蓝瑾反驳道。
见墨玄霖不再跟上，连忙大步往茶馆的门口走。门边围着一群在茶馆吃饭的人，拥挤得好像进了集市。
“我看到恶灵了！！怎么这么大只了！”
“吞了人肯定变大了，你也真是的，那血，那恶心的液体，那恶灵长得真恶心啊。怎么肚子能这样涨起来。”
“别说了说得我要吐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让让，让让，我也要看。”
“别挤，当心把门挤开了……”
“谁在推我！！谁！吓老子呢！！！”
“嘘……安静点，外面还有恶灵在呢……”
“地上是不是趴着一个男的？他好像死了，是不是啊，有没有人回我……”
“看看就算了，你还说出来！也不嫌晦气！！”
叶蓝瑾还没驱散的画面又重新爬入脑海中，心中不快，却突然闻到一阵好闻的橙子味。橙子皮的清香霸道地钻入鼻尖，让人不能忽视。
叶蓝瑾看向一边，墨玄霖手里拿着橙子剥，边剥边给叶蓝瑾的鼻子捂上：“阿瑾，这样会好受很多。”
被强硬罩下的橙子皮让胃中舒缓了许多，叶蓝瑾并不反感，墨玄霖吃下里面的橙肉，看向凑热闹的人群。
“阿瑾，等会恶灵还会再来，这只是开头。待在茶馆里安全，不要出去了。”墨玄霖递给叶蓝瑾一颗橙子。
叶蓝瑾顺手接过橙子：“恶灵会有多少只？”
“保守预估，四百万。”
叶蓝瑾抬头，不敢置信：“四百万？”
“这只是开始。”
墨玄霖脸色变得平淡：“之后恶灵会越来越多。而且，连续一周，恶灵不间断地会出现。它们，还是凭空出现的。”
墨玄霖话落，前面拥挤着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快上楼！快上楼啊！！！”
“怎么突然出现了那么多！！！”
“别推我！！”
“你踩住我脚了！！！”
众人拥挤着抢着要爬上楼，有人被推搡，有人碰倒了茶馆桌上的瓷碟，瓷碟碎了一地。后面的人躲开碎瓷地，也着急往上赶。
有个小姑娘被挤压得腾空架上楼梯，震惊还没缓过来，便落在二楼阶梯上。
踩在了实地上。
随着人群褪去，小姑娘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天上，而是在人间，懵懵地走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要去找阿娘阿爹。
墨玄霖依在楼梯旁，瞄了一眼着急上楼的人群，看向被戳出好几个洞口的茶馆大门和窗户，叶蓝瑾靠近掌柜柜台。
“劳烦，要一顶白色帷帽。”
“二十铜板。”
小二递上一顶白色帷帽交给叶蓝瑾，叶蓝瑾交钱转身便往茶馆门口走去。
叶蓝瑾将要打开的大门被墨玄霖握上手腕，墨玄霖对上叶蓝瑾的视线：“阿瑾，外面恶灵至少有二十万只。”
“嗯，我知道了。”
叶蓝瑾推开茶馆的门，看到门外的景象。
恶灵身子漂浮在地上，半透明的身子显露出内里的东西。一颗黑黝黝的石晶，还有无数被挤压的血肉残骸。
叶蓝瑾手中箭雨落下，目标不是这无数汹涌而来的恶灵，而是在恶灵下还生存的百姓。无数恶灵想要进入茶馆，却是被屏障隔绝在外，进不了分毫。
墨玄霖脸上扬起不容抗拒的神色，笑道：“阿瑾，我来助你。”
墨玄霖手中凝聚长破枪，另一只手张开手掌抓上恶灵的头颅，长破枪从恶灵胸口贯穿身后，深褐色的液体迸溅，六七只恶灵的性命断绝在墨玄霖手上。
石晶掉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