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一种冠状冰脉的病，是有钱人也治不了的病。”玉珩将木椅往书桌旁边一挪，又搬来一张凳子，示意叶蓝瑾来坐。
叶蓝瑾没有落座，站在稍远的距离观望着玉珩。玉珩解释道：“这种病即便是有钱人也治不好。只能用灵石缓解一丝丝病痛，一丝丝什么概念？就是用羽毛在鸡蛋上面刷的程度。得了这种病，吃灵草灵药也好不了。”
“只能缓解？”
“对，只能缓解，不能痊愈。”玉珩浅笑，眼里没有笑意，“患上这种病的人，只能硬生生看着脚趾烂掉。足上生藓，活人成石。这种病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下地走路吧。”
叶蓝瑾道：“藓花病毒？”
“你也知道？”玉珩眼里有了点亮光，“藓花病毒也只是最近才确认的名字，之前都是叫瘟疫，叫恶咒病，也是最近才叫的藓花病毒。”
叶蓝瑾静默了会儿，道：“听说过。藓花病毒目前只有少数人知道，除了患病的那些病人，还有接触这类症状的大夫在研究。永安城里，得藓花病毒的人很少。”
“是这样。目前藓花病毒还在扩散，防不胜防，最好在泛滥前找到藓花病毒的源头，杜绝病毒传播。姑娘，你不坐下？”玉珩翻动面前的书册，翻到自己还未看到的那一页。
叶蓝瑾还是站着，道：“这里的书跟藓花病毒有关的，可以去里间那屋子找。”叶蓝瑾指指门后不起眼的挂画。
玉珩满眼放光，道：“好！我还没进去过，等我看完手里这本，我去里面找，有些疑难杂症的介绍也能帮上忙。”
叶蓝瑾将钥匙递给玉珩，道：“这里所有的书你都可以随意看。钥匙给你，注意不要损坏了书，也不能带走。”
“我保证！放心吧姑娘，这些书我都宝贝着呢，绝对不会损毁！就是这本《藓花病毒论》它扉页丢了，不知道是哪位作者留下的。如果姑娘你知道是谁著书，治疗藓花病毒我想着还能向对方讨教几句。”玉珩道。
“我看看。”
叶蓝瑾走近玉珩，没有墙的阻挡，才看到玉珩面前垒得高高的书籍有大半的书背都已经发黄变黑，霉菌沿着书背爬向封面和底页，肆意生长。
叶蓝瑾：……
“你看，这位作者写了十二册，没一册都堆满了笔记。”玉珩指着桌上堆列整齐的书籍道。
叶蓝瑾看着这堆书，每本书都有一个拳头大小：“这么厚？”
“对啊。还好它够厚，内容只多不少！在别的地方，不论我怎么找书，那些书通篇都是堆砌的词藻，硬着头皮看下去还觉得作者在胡说。有关藓花病毒的传言或者闪灵域内的各种八卦解说我都看过，都没有这册书来得详细周全。这里记录的全都不是胡编乱造的，都是真实的案例。”玉珩展开一本薄薄的研究心得，跟叶蓝瑾解释道。
“这本小册子是我自己整理的。全是靠着这册书才推测出病因跟方子。外面卖的书籍多是瞎堆的病因，纯粹胡扯。理论五花八门，甚至稀里糊涂下方子的都有。为了出书而出书，一堆破烂都写上去，更别说真正有用的治疗和预防了。要是吃错了药，用错了疗效，只怕不光是耽误病情，更会拖累病人的身体。遭罪啊。”玉珩看着来之不易的研究成果，忍不住吐槽道。
“藓花病毒的病因是什么？开什么方子可以治疗病人？”叶蓝瑾挑出重点问道。
“没有根治的法子。我刚看到第三册，写这本书的作者划掉不少病因，显然并不认同那些无稽之谈的猜测，方子也是一改再改，姑娘你看。”玉珩把书捧给叶蓝瑾。
叶蓝瑾看着上面满满的红色鬼画符和一大段一大段黑色的涂鸦，陷入了沉思。
玉珩看着叶蓝瑾，解释道：“这些不是我画的，都是作者自己画的。要不是这字，我也不至于看这么久才看到第三册。”
“字迹尚且不能分辨……”叶蓝瑾勉强回应。
“是啊，太乱了还要花时间整理。不过能找到这些已经好多了，这上面记录足足就有一百五十九个人。什么概念？大抵是把一个小镇的人数。有这么多研究对象，哪里不愁找不到方法？”玉珩很有信心。
叶蓝瑾道：“这里的书都是我爷爷留下的。虽然我不知道这本书是哪位作者撰写的，但大致是在两年前写下的。”
“嗯，书没有很久，里面的记录更像是写日记，涂画的字大多是作者个人的看法，批注也有修改痕迹。如果要从里面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也要花上四五个月的时间。”玉珩道。
叶蓝瑾心想：怪不得一堆鬼画符……
“对了，姑娘你回来是要做什么吗？要找哪本书？兴许我能帮上忙。”玉珩邀请道。
回到正题，叶蓝瑾拿出腰间绑的钱袋。钱袋是黑色丝绒的材质，锦缎的光泽价值不菲，鼓鼓的钱袋被叶蓝瑾放在桌面上，道：“灵石突然不能用了。”
叶蓝瑾把钱袋中的灵石全部倒在桌上。七八十颗五颜六色的灵石滚落在桌上，却细看下，这些灵石都灰扑扑的。
“不能用？”玉珩打量这些灵石，从中拿出一颗最大的灵石细细观察，这颗浅绿色上品灵石还泛着微弱的光泽。
叶蓝瑾碾碎其中一颗上品灵石，些微的灵气倾泻而出，绕着叶蓝瑾的手腕跑去：“对。现在只有少数上品灵石还能用，而且，如今这些灵石上品只能当中品用。很奇怪。”
那散落的灵力正卯足劲保护着叶蓝瑾，阻隔书屋里泛起的霉菌。
玉珩又拿起一枚灵石，暗淡的绿色灵石是颗糯种。翡翠内部像糯米糊一样的结构，有少许棉，内里无纹裂。玉珩道：“看样子，是上游灵脉出了问题。”
“上游灵脉？”
“是。这些灵石没有那么多磕碰出来的细纹小毛裂，是只经手上游的灵石才能这么完整。而且，你拿的这些灵石都是一手货源，不是流入市场的二手三手货。”玉珩观察后，下了结论道。
“但我的灵石还可以用，其他人也可以。不论商家还是普通人，他们手里的灵石都没问题。”叶蓝瑾道。
“灵脉也是有区域分布的。翡翠矿区就那么大，因地里位置和划分，各家家族在矿区内开辟开采点，他们的灵脉也自然不同，生产出来的灵石蕴含的灵力也不同。这灵石出了问题，便是那一脉的掌权人出了问题。找到掌权人，就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玉珩解释道，“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你那位朋友的灵石来源不正，有可能是……‘’
玉珩严肃道：“你朋友家被清算了。”
“被清算？”叶蓝瑾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三个字会出现在琛若淳身上。琛家涉猎翡翠行业至少60年，家族世代都在永安城中发展，即便要清算，也断然不会是琛若淳家。
玉珩点了点头，道：“被清算，是你朋友家族的灵石都被标记，这些灵石就是赃物，是证据。姑娘，你我虽然素不相识，但你最好同你的朋友保持距离。不要让她连累到你。”
叶蓝瑾深思，看向桌面上的灵石道：“灵石既然有问题，那就不要了。玉公子，你想怎么使用它们都行，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啊？行，好，姑娘慢走。”玉珩呆愣愣看着叶蓝瑾离开这里，又看向桌面上的那些灵石，“既然不能当钱用，拿来炼药升灵力也是可以的。不用白不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