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誉又不说话,颜明昭自觉掀过了这个话题:“话说我们什么时候真的凑局麻将吧,四个人呢不凑一局亏亏的。”
“那你要一个人教三个人,严格意义上说其中还有两个不算人。”
“哎呀那有什么所谓啦,大家语言是通的就好。”
见她情绪好转,谢成誉恢复了平时淡淡的语气:“可以,但你确定你真的有时间?”
下一学年仙门会统一组织学子入秘境历练,各种实操类的考核也有所增加,还有系统时不时有可能发的任务,不用想就知道一定会非常忙。
她故作气愤道:“你好像一个扫兴的家长啊!”
谢成誉轻笑:“别生气了,要到了。”
御剑降落时,颜明昭才突然发觉,方才在剑上谢成誉一直轻环着她的腰。
而她在市集被他抱了那么一下之后,居然有些习惯了这样的接触。
“等、等一下,任务不是结束了吗,我们两个为什么要这样回仙门?这次总不需要再注意有什么异象了吧。”
谢成誉无辜道:“我同你识海的连接还是断的,锅也回不去。”
“嗯?”颜明昭把系统叫出来,“任务不是结束了吗他怎么回不去?”
小光球冒出来眨了眨颜文字版眼睛:【宿主,我说的任务执行期间,是指您成为仙门榜首这个任务的执行期间哦。】
颜明昭的剑正好落地,她踉跄了一下,喊出了声:“什么?!”
谢成誉顺势扶住了她:“怎么了?”
颜明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我们完蛋了,你变不回去了,咱们俩要在仙门上演大变活人了。”
谢成誉有些猜到了:“它说的任务执行期间不是单指这次任务?”
颜明昭沉痛点头:“是的我们又被系统坑了,一直在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没关系,我可以现在仙门山下的客栈住,你正常回去上课便好。”
“真的没问题吗?”颜明昭总莫名其妙有些担心他,“我总觉得你脆弱易碎的铁锅形象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很诡异的搭配。”谢成誉评价了一下她的生造词,“我们两个都是元婴期,怎么总担心我?”
颜明昭也想不太明白为什么,但谢成誉一旦离开了她的视线她就有些不安。
“算了事已至此我先去找校长把任务交了吧,正好让她看看这一千多人怎么办。”
好在这次顾宁一起发了任务,不然颜明昭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
“那我在山下等你。”
不太放心地把谢成誉送进了有保护阵法的山下客栈内,颜明昭才离开去找校长。
顾宁仿佛早料到她会来一样,毫不意外地笑道:“任务做完了。”
颜明昭点点头,简单说明了情况:“现在那一千多居民在我的储物戒里,我不知破戒傀儡术的办法,还得麻烦您处理。”
“好,只是我办公室里塞不下这么多人,要不你先把储物戒给我,等处理好我直接把任务奖励放进去一起还你,”顾宁调侃了一句,“储物戒里有没有什么不方便我看的东西?别忘了提前拿出来。”
颜明昭摇摇头,把储物戒摘下来递给了顾宁:“没有。”
顾宁接了过去,又递了一个通讯玉牌给她:“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玉牌是仙门特制的通讯工具,同时也是仙门学子的身份象征,颜明昭没太明白顾宁怎么突然又给了她一个。
“你现在有不方便安置的人吧,可以带他入剑修学院,身份我安排好了,也同清平交代过了,明日可以直接同你一起去上课。”
颜明昭看着玉牌上的“谢言”二字,很明显从谢成誉名字里化了个略显敷衍的假名。
她着实没料到顾宁竟然算到了这一步。
先前她从魔域回来顾宁那句语焉不详的“有什么特别危险的地方不得不去”,就让颜明昭有些怀疑顾宁或许知道系统的存在,她可能也是穿越者。
而这次她不仅和系统发布了同样的任务,任务奖励还是乍一看对她没用,但实则能够解决她与凤凰灵力属性不同造成的无法帮助凤凰修炼的问题。还在她什么都没有说的情况下知道了谢成誉的存在。
这让颜明昭怀疑她甚至知道系统具体给自己发布了哪些任务。
顾宁前前后后帮了她不少,但这次有些太过精准,让她安心的同时又有些警惕。
“校长,您怎么知道的?您也是……”
顾宁竖起食指轻抵在自己唇上,笑道:“保密协议。”
系统有规定不允许穿越者像外界透露自己的存在,顾宁这四个字就是认可了她的猜想。
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同为穿越者的人颜明昭不可谓不开心,同时还有很多问题,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顾宁看穿了她的疑问,用保密协议四个字代替了系统,解释道:“我已过渡劫期,能够窥见一些天机,若说人的行为复杂难测不好判断,保密协议的行为则更系统、更数据化,仔细探查的话很好发现。”
“所以它要求你做什么我大概知道,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同我说,渡劫期后会有天道限制,不能插手太多事情,但若能帮你我会帮的。”
颜明昭有点愣住了,位高权重的长辈这样帮她,她一时除了感谢不知要做出什么反应。
顾宁像姐姐一样轻轻抱了一下她:“能在这里遇到同类我很开心,只是举手之劳,不用有什么负担。”
颜明昭回应了顾宁的拥抱:“谢谢校长。”
道完谢两人各退了一步,颜明昭反应过来:“所以您推动改革建立了仙门,给自己的职位还有仙门的规制就是完全参考现代大学吧,是为了让有穿越者的话能认出来吗?”
“一半一半吧,有现成的抄过来不比自己想方便——好了,带上玉牌去找你带回来的那位小朋友吧,储物戒等我处理好了联系你来取。”
同顾宁道别后,颜明昭心情不错,谢成誉有了可去的地方,她也难得的在穿来之后体会到了安心的情绪。
那个标了“谢言”的玉牌上写了安排的宿舍,颜明昭递给谢成誉,有点疑惑:“下一次仙门招生要三年之后了,你就这样莫名其妙进来真的没问题吗?”
谢成誉接过玉牌:“虽然不知道校长是怎么交代的,但我现在的修为应该是没问题的。随便换个什么人到了元婴期想进仙门应该都是可以进的。”
“那太好了,”能光明正大的同谢成誉一起待着剑修学院自然比其它选择都好,“那你回宿舍收拾收拾,我们明早见?”
谢成誉莞尔:“明早见。”
能够和谢成誉做同学,这是颜明昭之前完全没想过的。她有些莫名期待明天的早课了,哪怕需要六点起床。
本以为今天奔波一天会早早睡着,可躺着宿舍床上后她却失眠了。
颜明昭感觉识海里空荡荡的,才意识到,这是穿来两年多的时间里,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谢成誉分开。
没了睡前聊天项目她不太习惯,不由得开始想谢成誉。
新分的宿舍有室友吗,室友好相处吗,他先前在法修学院的宿舍是自己一人的,现在习惯吗?
这会他睡着了吗,没睡着的话在做什么?
她莫名想到谢成誉的声音,初见时他说话很冷淡,明明关切的话却总能说出讨债的感觉,后来却越来越温和。
她的思绪跳脱,想到在半月湾时谢成誉喊她的名字。
而后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谢成誉此时有没有在想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