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红娘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吕成。下一刻，她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既然你们都知道……”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帮她？”

林千雪皱起眉头，无语道：“你想找张夫人报仇，我们管不了”

“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仇恨，就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无辜？”

红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哈哈哈……”

“你们居然跟我说无辜？”

她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鲜血顺着漆黑的手指，一点点滴落下来。她反问道：“那我呢？”

“我难道就不无辜吗？”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从小就被卖进云青楼”

“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女子”

“张员外愿意来找我，我能拒绝吗？”

“我能决定自己要不要接待他吗？”

红娘的声音越来越怨毒。

“张夫人不去恨自己的夫君。”

“反而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到了我的身上！”

她缓缓摸着自己的脸，漆黑的眼眶中，竟有血泪慢慢流了下来。

“你们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

“她把我抓走……”

红娘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

“活生生地剥了我的皮！”

林千雪的脸色顿时变了。

红娘却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满是痛苦与绝望。

“疼……”

“真的很疼……”

“那种疼，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她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

“我求过她”

“我求她放过我”

“甚至求她直接杀了我”

“可是她没有。”

红娘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我一点点把皮剥下来”

“她还笑着说……”

“这身皮囊没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说到这里，红娘突然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只是声音越来越怨毒。

“所以……”

“我要她也尝尝我的痛苦。”

林千雪静静聆听着，虽然她同情红娘的遭遇，却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剑。

“所以你就回来报仇？”

红娘抬起头，狠戾说道：“对！”

“她毁了我。”

“我为什么不能毁了她？”

吕成冷声问道：“张夫人呢？”

红娘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渐渐平静下来，无辜地问道：“你们这么想救她？”

“少废话”

吕成声音冰冷。

“她现在在哪里？”

红娘沉默了片刻，随后突然笑了，说道：“她还活着”

林千雪连忙追问：“在哪里？”

“张府后院，那口废井下面。”

林千雪和吕成对视一眼。

吕成继续问道：“张员外呢？”

听到这个名字，红娘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冰冷。

“他？”

“那个男人当然也跑不了。”

“他就在张府外面的乱葬岗。”

林千雪眉头紧皱。

“你杀了他？”

红娘没有否认。

“他明知道自己的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却还是一次又一次来找我”

“他不是无辜”

“而是更该死。”

吕成沉默片刻，继续问道：“张公子呢？”

红娘明显愣了一下，重复道：“张公子？”

她摇了摇头。

“我没有抓他”

“他失踪的时候，我甚至还不知道你们已经查到了这里。”

林千雪顿时皱起眉头。

“你确定？”

“我没必要骗你们。”

红娘冷笑。

“我想杀的人，只有张夫人和张员外”

“至于张公子……”

她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看来张公子的失踪，确实与红娘不是一回事。

但这也意味着……

张府背后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吕成很快收回思绪，继续问道：“你的同伙是谁？”

红娘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

“同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千雪盯着她，提醒道：“昨晚救走你的黑衣人，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

红娘沉默了一下，随后缓缓说道：

“或许……”

“只是有人和我一样，恨他们罢了。”

说完，她便不再开口。两人又追问了几句，可红娘始终没有透露更多。

吕成见状，也知道继续问下去不会有结果。

“算了”

“先把她带回去。”

说着，他取出宗门发下来的收妖袋，一道灵光闪过，红娘身上的怨气顿时被压制下来。她还想挣扎，却已经没有多少反抗的力气。

最终化作一道黑影，被收入袋中。

林千雪看着吕成手中的收妖袋，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总算抓到了。”

吕成点了点头，说道：“先回张府”

“张夫人和张员外的事情，还需要确认”

“至于张公子……”

吕成眉头微皱。

“看来还得继续查。”

林千雪点头。

“走吧。”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朝着张府的方向赶去。

只是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远处的树林中，一道黑影静静站在树后。他一直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